钢珠以极高的速度贯穿人体,打在非要害部位,立刻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喷溅。
若是打中头部,胸腹等要害,基本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更有人被冲击波直接掀飞,重重撞在墙壁或柱子上,骨折筋断。
爆炸的轰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前一刻还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此刻已经化作了人间炼狱。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目光所及之处,尸横遍野,断肢残臂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地板,汇成一洼洼触目惊心的血泊。
无数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有的在血泊中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完好的人们则是惊恐万状,或是呆立当场,完全失去了方向。
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周阳三人,面对眼前这仿佛修罗场般的惨烈景象,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虽然在资料上看到过“神道盟”近期在霓虹国各地人流密集处疯狂作案的记录,但文字描述与亲眼目睹这种毫无人性的无差别恐怖袭击,带来的冲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这帮疯子!”
向安看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旁,茫然地哭喊着“妈妈”,小小的身体上也满是血污。
“太疯狂了……”
林玥脸色苍白,捂住了嘴,强忍着胃部的不适。
即使是身为特勤局成员,她也很少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
周阳目光迅速扫过爆炸中心。
那里,只剩下几个焦黑的坑洞和四散的残骸,显然是引爆炸弹的自杀式袭击者。
从那狂热的口号来看,毫无疑问,这又是“神道盟”的手笔。
他们竟然疯狂到在国际机场这种敏感地点,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发动袭击。
“呜哇—呜哇—”远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已经尖锐地响起,迅速接近。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周阳迅速做出判断,“马上就会有大批警察和媒体赶到,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惨状,“我们留下也帮不了太多忙,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是潜入者,身负重要任务,不能在这种时候卷入官方的调查中。
“走!”
三人混入正疯狂涌向出口的人流中,随着人潮,快步离开了这片已经化为炼狱的机场大厅。
走出机场大厅,外面同样是一片混乱。
警笛声、救护车声、人群的惊叫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红蓝警灯将夜色染上一层不安的色彩。
不断有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冲向机场,更多的是惊魂未定的旅客和接机人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跑,或是聚在一起,惊恐地议论着。
周阳三人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快步穿过人群。
他们按照事先得到的接头指示,朝着机场出租车等候区的某个方向走。
很快,他们看到了目标。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丰田皇冠出租车,静静地停在一排出租车的末尾。
司机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戴着顶有些旧的帽子,正低着头,好像在看手机,对机场的骚乱似乎并不太关心。
周阳上前,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发出“笃笃”两声轻响。
中年大叔这才仿佛被惊动,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略带风霜的脸,看着窗外的周阳。
“去新宿,听说那边夜景不错。”
周阳说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右手食指在车窗边缘轻轻磕了三下。
这是约定的暗号。
“新宿夜景”是接头地点的代号,而三下轻磕则是身份确认的动作。
中年大叔脸上那种疲惫漠然的神情未变,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去新宿有点堵车,不过确实值得一看。”
他的右手也不经意地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
暗号对上了。
中年大叔这才按下了车门锁。
周阳拉开后排车门,让林玥先上,自己和向安也迅速坐了进去。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汽车香薰的混合气息,很普通。
“三位坐好了。”
中年大叔启动了车辆,驶离了停车位,汇入了机场外略显拥堵的车流。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中年大叔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没有主动开口。
周阳三人也保持着沉默,目光扫视着车窗外的情况。
出租车驶离机场区域,拐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车速提了上来,窗外的景色变成了飞速后退的路灯和夜色中的建筑轮廓。
直到此时,确认周围没有异常跟踪或监视,中年大叔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三人,开口道:“刚才机场的事,没吓到吧?”
他的中文略带一点口音,但很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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