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和向安骑着摩托车离开废弃工厂后，并没有急着立刻离开芒街。
两人先是在城区里绕了几圈，确定没有尾巴后，才在芒街市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住下。
他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乘坐飞机直飞西贡。
芒街距离西贡直线距离都有将近1200公里，连夜开车赶路不仅耗时耗力，而且路途不熟，变数太多。
相比之下，飞机无疑是最快捷的方式。
旅店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听到两人要住宿，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300万一晚，两位。”
300万？
周阳和向安听到这个数字都是一愣，差点以为遇到了黑店。
但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越南盾。
两人心算了一下，按照当前汇率，300万越南盾大约等于800多块人民币，平均下来一个人将近400块。
在芒街这种边境城市，这个价格虽然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特别离谱，至少没有刚才听到“几百万”时那么吓人了。
“行。”周阳点了点头，懒得讨价还价。
老板喜笑颜开地收了钱，递上房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来到芒街唯一的小型机场，准备购买前往西贡的机票。
然而，当他们来到售票窗口时，却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对不起，先生。”售票员是个年轻的越国姑娘，用略带口音的龙国语说道，“所有前往西贡的航班目前都已经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
“是的。”售票员解释道，“主要是因为西贡距离柬埔寨和泰国边境比较近。”
“目前这两个国家正在交战，导致西贡及周边空域被划为临时禁飞区，实行严格的空中管制。所有民航客机都停飞了。”
周阳和向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种因为邻国战事导致的航空管制，确实是他们事先没有预料到的突发状况。
“两位小哥是想去西贡？”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阳和向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咧着一口黄牙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有路子呀！现在车上就差两个人，你们一来就走，怎么样？”
他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两人，继续推销：“虽然比飞机稍微慢点，但我这车可比那些火车大巴快多了，保证一天就到！”
旁边的售票员听到这中年人这么说，脸色微变，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什么，但被那中年人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中年人自以为做得隐蔽，但周阳和向安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这家伙八成是做非法运输生意的，而且在这一片有点势力，连售票处的人都怕他。
不过，两人艺高人胆大，若真能一天到达西贡，倒也值得一试。
至于风险，他们自有应对之策。
“多少钱？”周阳直接问道。
黄牙中年人眼睛一亮，伸出两根手指：“两位，一共800万越南盾，包路上吃喝！”
这价格不菲，换算下来差不多两千多人民币。
但对于急于赶路的周阳两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带路。”向安言简意赅。
“好嘞！两位老板爽快！”黄牙中年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在前面引路，“车就在外面，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出机场，七拐八绕地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看起来颇为破旧的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就是这辆，两位老板请上车！”黄牙拉开滑动车门。
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装束都是普通百姓模样，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疲惫。
看来这辆“黑车”的生意还不错。
周阳和向安上了车，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汗味。
黄牙坐上副驾驶，对着司机，一个脸上有疤的瘦削男子，点了点头：“人齐了，走吧。”
面包车发动，驶出了小巷，很快汇入了城外的公路。
出城后，车子并没有走向南的主干道，而是拐上了一条更加偏僻，路况也更差的小路。
“不是说一天到吗？这路…”向安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皱眉问道。
“放心，放心！”黄牙转过头，赔着笑脸解释，“这是近路，走大路查得严，耽误时间。走这条路，保证快！”
车子颠簸了大约三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农田逐渐变成了荒野和丘陵。
最后，面包车在一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小码头边停了下来。
码头很小，只有几个破烂的木栈桥伸向水中。
水边停着一艘看起来同样破旧的渔船，船身漆皮脱落，散发着鱼腥味。
“到了，两位老板。”黄牙打开车门，“下车吧，换船走水路，更快！”
周阳和向安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渔船，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上船吧，明天一早就能到西贡附近！”黄牙热情地招呼着。
其他乘客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默不作声地拎着行李走上了渔船。
周阳和向安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也跟着走了上去。
渔船发动，缓缓驶离了破败的码头。
那个黄牙中年人一路上倒是颇为热情，不时地和船上其他几个乘客攀谈。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黄牙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着船上的众人说道：“各位老板，天色晚了，今晚咱们先在前面的村子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保证明天就能到西贡那边。”
船很快靠近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偏僻的小渔村。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亮着些灯火，一个简陋的木制码头伸入水中。
在黄牙的带领下，众人拿着行李走上了码头。
“大家跟我来，今晚就在村里住。”黄牙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放心，住宿和晚饭的费用都包在车费里了，我阿黄做生意一向公道！”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乘客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喜色。
本以为坐这种黑车，中途停留肯定要被宰一笔，没想到居然这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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