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几乎同时,瘫软在地,剧烈地、贪婪地喘息起来,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水面。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带来劫后余生的、冰冷的虚脱感。心脏狂跳得如同要炸开,四肢百骸依旧残留着被那冰冷意志“冻结”后的、麻木与刺痛。
“刚……刚才……那是什么……”刘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摇光也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清冷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悸。“不知道……但绝不是我们现在能理解、能触碰的东西。这片‘归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我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与几乎要崩溃的神魂。脑海中,那最后烙印的、几个关于乳白光之“胚胎”与暗红裂痕的、破碎悲怆画面,与刚才所见的、冰冷的、幽蓝的、浩瀚光之“凝视”,隐隐交错、重叠,带来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关于这片世界“真相”的、恐怖猜测。
难道,这片“归墟”世界的地下,并非只有一种“本源”力量在博弈?乳白的、悲伤怨念的光之“胚胎”;暗红的、邪恶冰冷的、混合了生物与机械的“卵”;以及这冰冷的、幽蓝的、浩瀚的、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极“虚无”或“监控”的、光之“凝视”……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片上古文明,又在这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创造者?是守护者?是受害者?还是……试图操控、却最终引火烧身的、可悲的、疯狂实验者?
无数疑问,没有答案,只有更加沉重的迷雾与危机感。
休息了片刻,待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与神智,我们挣扎着,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控制室外,那能量乱流的狂暴呼啸,似乎因为刚才那幽蓝光芒的“注视”而有所平息,或者转移了方向。但远处,依旧传来沉闷的爆炸与震动,提醒着我们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我们必须立刻利用这暂时的安全,寻找离开这处枢纽的方法。
目光,投向这间控制室的内部。控制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除了正对竖井的巨大圆形水晶观察窗,两侧墙壁上,布满了早已熄灭的、镶嵌着无数细小按钮、旋钮、拉杆、以及各种颜色、形状指示灯的、复杂控制台。控制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许多按键已经破损、脱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的、电子元件与绝缘材料老化的气味。
在控制室最内侧,正对着密封门的墙壁上,有一个相对独立的、更加宽大、镶嵌着一面更大、但同样早已黯淡的、长方形水晶显示屏的控制面板。面板下方,排列着几个样式更加古老、似乎是手动操作的、锈蚀严重的、巨大的、扳手状阀门与轮盘。而在面板旁边,紧贴着墙壁,有一个低矮的、似乎是金属与某种晶体混合材质的、长方形的、类似“储物柜”或“信息存取终端”的、紧闭的、带有简单把手的小型装置。
那里,或许有操作记录,或者……存放着某些重要物品、信息?
“检查一下那里,小心。”我对摇光示意那个带有把手的装置。
摇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上前,尝试着拉动那个把手。把手有些锈蚀,但在用力之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外打开。
里面,并非储物空间,而是一个……扁平、长方形、呈现出暗银灰色、表面光滑、边缘镶嵌着细小水晶、正中心有一个凹陷的、类似掌印或某种信物卡槽的、奇特的“金属板”?
而在“金属板”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卷用某种奇异的、柔韧、暗金色、如同金属箔与兽皮混合的材质制成的、被一根同样材质的细绳系着的、古老的卷轴。
另一样,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如同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造型古朴的、……令牌?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仿佛将星辰、锁链、钥匙、以及一个抽象的、痛苦人形融合在一起的、充满不祥与束缚意味的奇异符文。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与那乳白光之“胚胎”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内敛”与“沉重”的、淡淡的悲伤气息。
这令牌……是什么?卷轴里,又记载了什么?
我走上前,小心地拿起那枚乳白色的、刻有不祥符文的令牌。令牌入手,那股淡淡的悲伤气息更加清晰,同时,我体内那带着暗金光泽的寂灭轮回真元,竟然自主地、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与这令牌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与此同时,我胸前的归墟石,也似乎被这令牌的气息所引动,其表面的裂痕,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混沌幽邃的光晕。
这令牌,绝不简单。或许,与那乳白光之“胚胎”,甚至与这片“归墟”世界的核心秘密,有着直接关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茅山最后一名传人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