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庄草坪上,楚连霄刚走到一丛竹林下,几名锦衣公子便热络围了上来。
三皇子殿下,前处有曲水流觞,不知殿下可否赏脸,同去凑个热闹?”
开口的是工部左侍郎家嫡次子胡明春,他生得白净斯文,眉眼间带着刻意的谦和,脸上笑意温顺,姿态放得极低。
旁边几人连忙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讨好。
楚连霄眸光淡淡扫过几人,唇角微动,只吐出两字:“无趣。”
语调疏离,神情淡漠,半点没有相交的意思。
胡明春脸上殷勤的笑意僵了瞬,又立刻掩去,上前半步,便想去拉他衣袖,温声劝道:“不过是山野间闲坐解闷,三皇子何必这般推拒……”
指尖还未挨上衣料,就被楚连霄抬手冷冷挥开。
“离我远点。”
语气冷冽,不留半分情面。
胡明春身形一顿,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难堪与妒意。
“三皇子身份尊贵,性子清冷,瞧不上我等俗乐也无妨。只是说到底…… 你终究是寄居旁人篱下,倚仗长公主的眷顾度日。”
楚连霄身份特殊,又是长公主跟前的人,他不敢当众直白折辱,话里却隐晦带刺。
“如今有殿下护着,自然没人敢轻慢。可人心向来易变,若是往后长公主心意淡了,三皇子往后的日子,未必还能这般安稳自在。”
周遭旁人虽不开口,眼底却都浮起几分隐晦的轻蔑。
区区一介质子,等哪天长公主腻了,便和脚下尘土一般,任人作践。
楚连霄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自入了公主府,外头的闲言碎语他听得不少,可像今日这般当面砸在脸上的羞辱,倒是头一回。
他缓缓抬步,一步步朝胡明霄逼近,眼底寒意层层漫上来。
“收起你这点阴晦心思。”
胡明春心底莫名发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碍于颜面和众人目光,强自站定,拱手作揖,装出一副谦和模样。
“想来是在下言语失当,还请三皇子莫要见怪。”
楚连霄径直上前,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指节骤然收紧。
面上还挂着浅淡笑意,看着温和无害,眸光却幽冷阴寒。
“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给殿下?可惜……” 他目光慢悠悠扫过胡明春的脸,唇角微弯,语气直白:“你太丑。”
旁人下意识看向胡明春,恰好撞进他阴冷沉怒的眼神里,连忙移开目光。
胡明春脸色青白交加,手腕被捏得似要断裂,偏又不敢当众和楚连霄撕破脸面,只能咬牙使劲挣脱。
楚连霄顺势身形一晃,踉跄两步,径直跌坐在地上。
胡明春愣了一瞬,眼底立马浮起恶劣的鄙夷,故作惋惜地开口:“三皇子身子这般柔弱,可还伺候得了殿下?”
话语间满是下流戏谑。
周遭刚响起几声低笑,顷刻间便骤然沉寂。
林间气氛瞬间凝滞。
胡明春心头一紧,慌忙抬眼望去。
谢清予不知何时站在数步开外,华衫被林间清风拂得轻摆,面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喜怒。
胡明春脸色骤变,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恭敬至极:“见过长公主殿下。”
楚连霄已然自行起身,拢了拢微乱的袖口,缓步走到谢清予身侧,轻声唤道:“姐姐。”
他垂在身侧的掌心被枯枝蹭出了擦伤,细密血珠渗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眼。
谢清予目光落在那处伤口,抬眼看向胡明春。
胡明春慌乱不已,急忙开口辩解,语气惶恐:“殿下明鉴,方才都是误会,是三皇子自己不慎失足,我绝无半分推搡之意……”
谢清予神色未动,只淡淡抬手示意。
身后龙骨身形一闪,转瞬便掠到胡明春跟前。
不由分说扣住他下颌,手法干脆利落,猛地一卸。
骨骼错位的闷响传开,胡明春疼得面容扭曲,下颌脱臼,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龙骨面无表情,抬膝重重落在他腿骨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着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四周众人全都屏息敛气,没人敢出声。
薛骄急匆匆赶来,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快步走到谢清予身前,躬身赔罪:“殿下息怒,是我待客不周,任由无知之徒冒犯三皇子,实属罪过。”
谢清予神色依旧淡然,侧头看向身侧的楚连霄:“伤着何处了?”
楚连霄指尖微蜷,轻轻摇头:“只是一点擦伤,不妨事。”
谢清予神色稍缓:“先回院子,给你上药。”
随即抬眸看向薛骄,语气沉了几分:“薛小姐一番盛情,本宫心领。只是往后再办雅集,还需多留心几分,免得有些心思不纯之人进来搅扰。”
薛骄连忙躬身应下,侧身让路:“是,殿下教训得是,殿下请慢行。”
待谢清予带着楚连霄的身影走远,薛骄才直起身,看向瘫倒在地、痛得几近昏厥的胡明春,眼底满是厌恶。
“把人抬下去。”
身后小厮立刻上前,将人拖拽着离开。
原本雅致热闹的林间雅集,经此一事,气氛全然变了味。
……
别庄厢房内,紫苏早已备好了清水与伤药。
“我自己来便可。”
楚连霄垂着眼,将掌心探进清水盆中。
掌上的伤口不算深,洗掉了尘污和血珠后,愈发莹白惹眼。
“往后若再有人敢在你面前放肆,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你只管处置便是。” 谢清予在一旁静静开口。
楚连霄眼睫轻轻一颤,抬眸望向她。
“姐姐都听见了?”
那双琥珀色眼眸澄澈透亮,映着窗外天光,深处却藏着一丝隐晦情绪,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谢清予挑眉,撩了他一眼:“听见了,也瞧见了。”
她伸手取过干净锦帕,轻轻覆在他掌心,一点点拭去肌肤上的水渍。
“不过是些心胸阴窄的小人,不值得你委屈,更不必为这种人损伤自己。”
楚连霄垂眸凝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唇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眼瞳愈发幽深。
她知道是自己故意跌下去的。
他指尖蜷了蜷,忽然握住谢清予的指尖,顺势微微俯身,唇瓣若有似无蹭过她耳廓,声音又轻又哑:“姐姐是在替我撑腰么?”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