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说的这个案子啊,光是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凉意——叫人骨拼图。
拼图这玩意儿,大伙儿小时候都玩过吧?一盒子小碎片,东一块西一块,看着乱七八糟的,可你要是耐着性子,一块一块地试,一块一块地拼,到最后,嘿,一幅漂漂亮亮的图案就出来了。还有现在年轻人爱玩的乐高,也是那个意思,一堆小零件,按照图纸,咔哒咔哒往上摞,最后能给你变出个城堡、飞船什么的。这玩意儿考验的是眼力,是耐心,更是脑子。
可您想过没有,咱们刑警破案,有时候干的也是这么个活儿——把东一块西一块的线索捡起来,拼回去,还原出事情的本来面目。只不过,我们要拼的,有时候不是图画,不是积木,而是……人命。
2010年9月,江苏常州溧阳市。
那年入秋,雨水特别多。一连几天,淅淅沥沥的雨就没停过,把整个溧阳城泡得潮乎乎的。等到雨终于停了,天放晴了,溧阳市公安局的民警们却接到了一个让他们心头一紧的报警电话,连夜赶到了郊外。
溧阳这地方,大伙儿都知道,最出名的是天目湖,天目湖最出名的是什么?天目湖鱼头啊!那汤白得跟奶似的,鱼肉嫩得跟豆腐似的,想起来都流口水。因为这鱼头,溧阳水多,大大小小的湖泊、河沟,星罗棋布,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
可这一次,警察不是来吃鱼头的,他们是奔着一处稻田边的破河沟来的。
这地方偏得很,离公路有五六公里远,周围也没几户人家,平时除了种地的村民,鬼都不来一个。河沟紧挨着水稻田,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还有一些带刺的灌木丛,密密匝匝地把这儿遮得严严实实的,大白天走进去都阴森森的。
报案的是个老农。那天雨停后,他扛着锄头到田里看看水情,路过这河沟的时候,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就是心里发毛。他壮着胆子,用锄头拨开草丛往里瞅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泥水里,泡着个圆滚滚的东西,白惨惨的,一半埋在淤泥里,一半露在外面。露出来的那一半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直勾勾地对着他。老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个人头骨啊!眼窝子就跟他眼对眼呢!
“妈呀!”老农扔了锄头,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哆嗦着报了警。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带队的是溧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叫秦超一,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刑警,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可当他蹲在河沟边,看到那个半露在泥水里的颅骨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黑洞洞的眼窝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好像能把人的魂给吸进去似的。
“挖!”秦超一咬了咬牙,下了命令。
这一挖,就是整整两天。
民警们穿着雨靴,戴着白手套,在淤泥和草丛里一寸一寸地摸索。头骨找到了,接着是肋骨、脊椎骨、骨盆、四肢的骨头……大大小小,上百块。法医蹲在那儿,一块一块地捡,一块一块地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除了少数特别细小的骨头,比如手指脚趾末端那些跟米粒儿似的籽骨,其他的,基本上都能拼出一具完整的人形了。
咱们上小学自然课、初中生物课都学过,人体一共206块骨头。眼前的这些,虽然还没凑齐全部,但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这是一具人的尸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堆骨头,躺在这无人问津的臭水沟里。
天早就黑透了,河沟边拉起了临时照明灯,惨白的灯光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一样。蚊虫围着灯嗡嗡地转,往人脸上、脖子上扑,可没人顾得上拍。
秦超一站在岸边,看着手下弟兄们在泥水里忙活,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几个问题:这死者是谁?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问题是,除了骨头,现场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溧阳这地方,气候湿润,雨水丰沛,是典型的江南鱼米之乡。这样的气候,庄稼长得好,人住着舒服,可对刑事侦查来说,却是最头疼的——什么脚印、车辙、血迹,一场雨下来,全给你冲得干干净净,烂得无影无踪。这具尸骨在这儿不知道躺了多久了,那些可能附着在人体组织上的指纹、毛发、血迹,早就随着皮肉的腐烂,彻底消失在了泥土里。
忙活到大半夜,法医带着那些骨头回了公安局。他不敢歇,也歇不下来,一头扎进解剖室,立刻开始验骨。
灯光下,那些骨头被一块块地摆放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泛着暗淡的光泽。法医戴着口罩,眯着眼睛,拿着放大镜,一块一块地仔细观察。
“秦大。”法医从解剖室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初步有数了。”
“说。”
“死者是女性,成年,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高,根据股骨推算,大概一米六左右。”法医顿了顿,“死亡时间……至少半年以上了,可能还要更长。具体多久,骨头上的信息有限,没法给出精确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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