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笑着答应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出门了。可谢荣万万没想到,这一出门,就成了永别。
从晚上七八点开始,谢荣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电视开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她每隔十几分钟,就给李建国打一个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等到晚上12点,李建国还是没有回来,电话也依旧打不通。谢荣彻底坐不住了,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立刻叫醒了身边的父母,又给几个关系要好的亲戚朋友打了电话,让大家一起出去寻找李建国。
那一夜,谢荣和家人、朋友分成几路人马,把三台县到盐亭县的公路沿线、县城的大街小巷,都找了个遍。寒风刺骨,他们的手脚都冻僵了,嗓子也喊哑了,可始终没有李建国的身影,也没有那辆灰白色面包车的踪迹。
天快亮的时候,几个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家,谢荣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她知道,丈夫大概率是出事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三台县公安局,报了案。
在李建国失踪的这四天里,谢荣几乎没合过眼,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丈夫失踪的各种可能性:是不是路上出了车祸?是不是被人抢劫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她甚至还安慰自己,也许丈夫只是手机没电了,又被困在了某个地方,等天亮了就会回来。
可现在,车找到了,人却不见踪影,车里还有大量的血迹。谢荣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抓住侦查员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又带着一丝微弱的侥幸:“警察同志,车里的血……不是他的,对不对?他是不是只是受伤了,被人救走了?”
侦查员没有办法给出安慰,只能如实告诉她,会立刻将车内的血迹送去化验。几天后,化验结果出来了,车内的两处血迹,都是李建国的。
这个结果,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谢荣最后的希望。虽然所有人都明白,李建国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但谢荣还是不愿意放弃,她每天都去公安局打听消息,盼着有奇迹出现,盼着丈夫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狼狈不堪。
可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三天后,也就是1月22号,距离春节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一个钓鱼的村民,在三台县郊外一条马路的护坡底下,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那处护坡有七八米高,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密密麻麻的,把护坡底下遮得严严实实。平时很少有人会走到护坡底下,那位村民是因为当天天气稍微暖和一点,想着去护坡底下的小河边钓鱼,没想到刚走下去,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村民吓得魂飞魄散,连鱼竿都扔了,一路狂奔着跑到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侦查员赶到现场时,尸体已经僵硬,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和杂草,脸色青紫,面目有些扭曲,能看出死前经历过剧烈的挣扎。
经过谢荣的辨认,这具尸体,正是她失踪了七天的丈夫,李建国。
现场的勘察,又有了新的发现。李建国的双脚没有穿鞋,只穿着一双黑色的袜子,而袜子的底部,异常干净,没有一点泥土和杂草的痕迹。这个细节让侦查员立刻做出判断:李建国是死后被人抛尸到这里的,他脱鞋之后,没有自己行走过,否则袜子底部不可能这么干净。
更让侦查员在意的是,在尸体旁边,放着一块沾满血迹的脚垫,正是那辆面包车里失踪的那块脚垫。脚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和车内的血迹一模一样,进一步印证了,李建国的死亡第一现场,就是在那辆面包车里。
谢荣看着丈夫冰冷的尸体,再也忍不住,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护坡底下回荡,让人听着心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老实本分的丈夫,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横祸。
谢荣今年32岁,和李建国结婚已经13年了,两人有一个女儿,当时正在读小学三年级。他们家住在三台县的农村,经济条件不算富裕,李建国开黑车拉活,谢荣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和老人,虽然日子过得平凡而简朴,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谢荣一直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不富裕,却很踏实、很幸福。
李建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一走,这个家就彻底塌了。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年幼的女儿需要抚养,家里的所有重担,一下子都压在了谢荣一个弱女子的身上。那段时间,谢荣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整天以泪洗面,连给女儿做饭的力气都没有。
法医对李建国的尸体进行了详细的检验,发现尸体身上的伤痕主要有两处:一处在面部,面部有明显的肿胀和钝器击打的痕迹,颧骨部位有轻微的骨折,看得出来,凶手下手很重;另一处伤痕在颈部,颈部有两道清晰的锁痕,一道在前半部分,一道绕颈一周,深浅不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大案纪实録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