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除了偶尔帮一下忙,其他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守在堂屋。注意长明灯与替换香烛,也注意猫狗等动物。
“呜呜呜呜…………”
就在他双眼无神,空洞的看着长明灯跳动的火焰。突然屋外传来,一阵稚嫩的嚎哭声。
于是他循声望去,原来是表妹田静。被她奶奶带领着,正从地坝边往垓阴走来。
田静梳着两个小辫子,身上还沾着雪花。她或许不懂死亡真正的含义,却清楚地知道,那个总是疼爱她、逗她开心、给她买糖吃的四舅。
再也不会对着她笑,再也不会把她抱在怀里了。
还没走进地坝,她就忍不住放声大哭。声音稚嫩却满是悲伤,听得人心头发酸。
田静奶奶拉着她,抹着眼泪走进屋。对着王春生的遗体,连连叹气,满是惋惜。
天快黑时,大堂哥王登明赶来了。
他还没走进地坝,就远远看到那座孤寂凄凉的院子。看到灵前的摆设,便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浑厚又悲痛,在山间回荡。
王泽闻声起身,快步迎上去,将大哥迎进屋内。随后兄弟俩一左一右,齐刷刷跪在灵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哭得悲痛欲绝。
王登明的哭声里,满是追忆与悔恨。他想起昨日离别时,四叔王春生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一遍遍嘱咐他在外照顾好自己。
还笑着说初九相聚,要给奶奶好好过生日。可如今天人两隔,再也无法赴约。
他想起自己早年,去粤省莞城打工,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是四叔给安排住处,带自己吃饭帮自己找工作。
受了委屈是四叔替他撑腰,没钱了是四叔接济。那些温暖的过往,历历在目。
可如今,给予他温暖的人,却永远离开了。
“四叔啊……四叔……您啷个逗楞个走了嘛……”
王登明埋着头,哭声哽咽:“您说好了初九等我回来,您啷个说话不算数啊……我还没好好孝敬您,您怎么就这么狠心……”
他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四叔对自己的好,每一句话,都戳中心底的痛楚。哭声越来越响,悲痛越来越浓。
王泽跪在一旁,听着哥哥的哭诉,想起爸爸的点点滴滴,泪水浸湿了身前的地面。兄弟俩的哭声,缠缠绵绵,让前来帮忙的邻里乡亲,无不跟着落泪。
整个小院,都被浓浓的悲伤笼罩。
哭过痛过,日子还要继续,后事还要操办。王登明擦了擦眼泪,拍了拍王泽的肩膀:“ 小泽,别哭了,我们要坚强,好好送你爸爸最后一程。”
“嗯,好。”
兄弟俩强忍着悲痛,起身忙碌起来。
按照乡间的习俗,要先给逝者剃头整理仪容。王春生的头发有些凌乱,王泽和王登明端来温水,拿着剃刀,小心翼翼地为父亲剃头。
这是王泽第一次触碰冰冷的遗体,可他没有丝毫恐惧,没有半点不适。因为躺在面前的,是他最亲最爱的父亲。
刀锋轻轻划过父亲的发丝,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心疼。
没多久,入殓师赶到家中,开始准备入棺仪式。
王泽独自跪在灵堂门口,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多月前的场景。
那时,好朋友秦杰的父亲去世。他亲眼看着秦杰跪在门口,静静等候入棺。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对朋友的同情,从未想过。不过短短一个月,这样的事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等待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灵堂内传来入殓师忙碌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知道,只要入了棺,父亲就真的要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他再也触不到父亲的温度,再也听不到父亲的声音。
心底的苦楚翻江倒海,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
更让人心酸的是,王春生身上穿的寿衣,是王学武早年亲手做的,那副棺木,也是王学武早早为自己备下的。
老人想着百年之后有个归宿,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健在,这棺木竟先用到了儿子身上。
王学武与陈氏夫妇站在灵堂角落,看着儿子被缓缓放入自己准备的棺木中,两位老人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痛的苦楚,可他们身为长辈,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强装坚强。只能默默抹着眼泪,把无尽的悲痛咽进心里。
入棺仪式结束,众人动手搭建正式的灵堂。
王家坪地处山间,条件简陋,没有宽敞的场地,也没有精致的装饰。只能用木板、花褶子、白布简单搭建。
比起秦杰父亲的灵堂,显得格外简陋。
可简陋的灵堂,藏不住满满的悲痛。白布素花,香烛摇曳,处处都透着哀伤。
灵堂搭好后,王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棺木旁,饿了就随便吃两口,困了就靠在棺边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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