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江东那边有人猜过。”
“当年摄政王平定南越大乱时，用兵方式、暗哨布置、禁卫军调动方式，跟九州盟的风格很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卡在对方命门上的手段。”
“所以有传闻说，摄政王和九州盟盟主，可能见过。”
“甚至……”
孙尚香顿了一下。
她看着顾墨，声音更轻。
“可能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
顾墨咬面包的动作慢了一点。
然后点头。
“哦哦。”
“是吗？”
“那可真是稀奇哦。”
孙尚香：“……”
她盯着顾墨那张敷衍到让人火大的脸。
胸口又堵住了。
“老板！”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这可是摄政王和九州盟盟主耶！”
“两个传说级人物！”
“一个压过盟主令牌。”
“一个创立九州盟，压得天下都不敢乱动。”
“可是他们都在几年前消失了！”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顾墨想了想。
“嗯。”
“很诡异。”
孙尚香死死看着他：“然后呢？”
顾墨又喝了一口可乐。
“然后……”
“面包凉了。”
孙尚香气得伸手就要抢他的面包。
顾墨动作很快，直接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孙尚香抢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
随即气鼓鼓地看着顾墨。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耶。”
顾墨慢悠悠嚼着面包。
“哪里奇怪？”
孙尚香盯着他。
“你怎么对这些事情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顾墨咽下面包：“还好，挺感兴趣的，你继续说。”
她凑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一下变近。
近到顾墨能看到她眼睛里那种明亮又狡黠的光。
“老板。”
“你该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吧？”
顾墨看着她。
孙尚香也看着他。
理发店里，安静了几秒。
外面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
落在柜台上。
也落在顾墨身上。
他一只手拿着可乐，另一只手搭在躺椅边。
看起来懒散得不行。
可孙尚香忽然觉得，这个懒散老板身上，好像藏着很多她看不清的东西。
就像一口很深的井。
表面平静。
往下看，却望不到底。
顾墨忽然笑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理发店老板。”
“能知道什么？”
孙尚香嘴角一抽。
“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很可疑。”
“哦？多可疑？”顾墨反问。
孙尚香：“……”
她彻底无语了。
“老板。”
“你真的很会把天聊死。”
顾墨晃了晃可乐瓶。
“谢谢夸奖。”
孙尚香靠回椅子上，双手抱臂。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摄政禁卫军沉寂这么久。”
“九州盟盟主也消失这么久。”
“今天却刚好在东汉书院出事的时候，有人动用了摄政禁卫军。”
“这说明什么？”
顾墨很配合地问：
“说明什么？”
孙尚香认真道：
“说明有人一直在看着东汉书院。”
“而且这个人身份很高。”
“高到能调动摄政禁卫军。”
“高到连董卓拿盟主令牌都压不住。”
顾墨点头：“有道理。”
“对吧？”
孙尚香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很对。
“还有啊。”
“如果摄政王和九州盟盟主真的有关系，那这件事说不定牵扯更大。”
“东汉书院、董卓、王允校长、黄巾高校，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光。”
她说到金光时，声音停了一下。
“说起来，前几天那道金光也很奇怪。”
“摄政禁卫军今天又突然出现。”
“会不会……”
她猛地看向顾墨。
“会不会是摄政王一直在保护东汉书院？”
顾墨喝可乐的动作停住。
然后慢悠悠把瓶子放下。
“你想象力还挺丰富。”
孙尚香眼睛亮了。
“你觉得不可能吗？”
顾墨看着她。
“可能。”
孙尚香立刻追问：
“那你觉得摄政王为什么要保护东汉书院？”
顾墨想了想。
“可能东汉书院食堂好吃。”
孙尚香：“……”
她深吸一口气。
忍。
忍住。
不能生气。
这是老板。
虽然很欠。
虽然很敷衍。
虽然永远都在把正事聊歪。
但他确实是老板。
孙尚香咬牙道：
“老板！”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还会喝。”顾墨说道。
孙尚香终于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老板！”
顾墨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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