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谁都听得出来有多勉强。
曹操看着董卓手里的派遣令，眼神冰冷。
那份派遣令来得太巧。
巧到像专门为这一刻准备好。
可有盟主压着。
哪怕心里知道有问题，他们也不能当场撕破。
至少现在不能。
“那个……老同学啊，黄巾贼那么多分支，先平定其他的吧，第一分支人数众多，是主力军，所以……”
“老同学。”董卓打断了王允的话，目光冷冰冰地看着王允。
“最近关于黄忠同学和他妈妈的风言风语，你难道都没有听说吗？”
“我这是在给黄忠同学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你难道都没有发现吗？”
他的目光投向了黄忠。
嘴角微微扬起。
“黄忠同学要是真的能靠得住。”
“那他一定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我说得对吗？”
“更何况。”
“这可是盟主少帝下的命令。”
“难道你们要公然抗旨吗？”
底下一片静默。
董卓慢悠悠收起派遣令。
“本校长给你们一点准备时间。”
“不过，可别拖太久。”
“黄巾贼多作乱一天，东汉百姓就多受苦一天。”
“我可见不得百姓们因为某个人的私情，陷于泥潭之中。”
他说完，看向黄忠。
笑容里带着一丝毒。
“黄忠同学。”
“你应该也不希望东汉百姓继续受苦吧？”
黄忠低下眼。
那一刻，他心口像被狠狠压了一下。
董卓走了。
李儒和眉娘也跟着离开。
可他留下来的那道难题，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心里。
张飞狠狠踢了旁边的树。
“可恶！”
“这个董卓真的太卑鄙了！”
关羽看向黄忠：“忠，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马超立刻点头。
“对！”
“我们一起想办法！”
赵云冷静开口：
“先去见黄妈妈。”
“如果能劝她投降，就不用开打。”
修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黄忠沉默了几秒。
随后缓缓抬头。
“好。”
他的声音很低。
“我去劝她。”
……
……
……
黑山分校第六支队。
这里和东汉书院完全不同。
破旧的仓库。
斑驳的墙面。
地上堆着一袋袋粗粮。
很多黄巾高校的学生穿着旧衣服，脸上带着警惕和疲惫。
看到五虎将出现。
所有人立刻戒备。
气氛一下绷紧。
黄忠走在最前面。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妈妈站在人群后方。
她看起来比黄忠记忆里憔悴许多。
看到黄忠，她的表情明显一动。
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你们来做什么？”
张飞刚想开口，被关羽按住了肩膀。
黄忠往前走了一步。
“妈。”
这一声落下。
周围的黄巾贼都看向黄妈妈。
黄妈妈却没有回应那份母子间该有的温柔。
她看着黄忠，语气冷冷的。
“我现在是黄巾高校黑山分校第六支队的队长。”
“有话就说。”
“别跟我在这套近乎。”
黄忠心里狠狠一痛。
妈。
她连一句正常的回应都不给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会想办法帮你。”
“东汉书院那边，大家也会帮忙。”
黄妈妈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只有讽刺。
“投降？”
她看向五虎将。
“投降给谁？”
“投降给东汉书院？”
“投降给那些从来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的人？”
黄忠脸色一白。
黄妈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一下变重。
“你们念东汉书院。”
“穿得好。”
“吃得好。”
“身边一群人护着。”
“你们知道黄巾高校的学生，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的目光扫过关羽、张飞、赵云、马超，最后又落回黄忠身上。
“你们知道穷人家的孩子，为了一顿饭要抢到什么地步吗？”
“你们知道有人连药都买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人死掉吗？”
“你们站在那里，说投降，说帮忙。”
“说得真轻松啊。”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头砸下来。
黄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想反驳。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听得出来。
妈妈不是在演。
那些痛苦，是真的。
那些怨，是真的。
她站在黄巾高校这边，也不是一句“错了”就能轻易抹掉。
修也沉默了。
他看着黄妈妈身后的那些黄巾学生。
他们眼里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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