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四皇子离去的背影,赵青缓缓转头,看向案边那柄短剑。
终究,她还是将人与礼物一并收下了。
直至今日,四皇子每次来找她,半句不提岭南叛乱之事。
她所能知晓的消息,皆来自姑母口中,也只知道林婉仪被平南王府软禁。
那时她还暗自慨叹,林婉仪命途多舛。
好不容易从北固城的死劫里逃出生天,到头来,竟还是栽在了岭南。
可真正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应元正。
他为什么要杀皇帝?
又为何投靠平南王?
这一切都是谜。
应元正自那之后便再未现身,无人知晓他身在何处,唯有平南王府单方面对外陈述了经过。
赵青轻轻闭上眼。
当年,她是与林婉仪、应元正一同从北固城死里逃生的。
可如今……
她叹了口气,与其忧心远在岭南的人,倒不如多顾惜一下自己。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应武杰已悄然潜入了大皇子的府邸。
四皇子与文昭王两方,都在暗中提防他。
他们如今还需仰仗应武杰出力,便一直拿大皇子的事吊着他。
当初约定,待大局已定、新君登基,便公布当年真相,赐大皇子三尺白绫或一杯毒酒,保全皇家最后的体面。
此事自然不能由四皇子开口,原是打算让应武杰主动提出,并亲自监督执行。
可如今局势突变,处置大皇子之事,不得不一再延后。
应武杰却再也不愿等下去了。
这段时日,他看得清清楚楚,真正握有兵权、能左右局势的人,是他。
四皇子和文昭王依仗的都是他。
既然如此,自己哪里还有等待的必要。
临行前,他只对母亲李氏说了一句:“娘,关好门户,这几日,谁都别出门。”
李氏没有拦他。
她知道拦不住。
当年皇帝以厚待补偿她丧夫之痛,又为长女赐婚高门,她本已认命。
在她看来,皇帝的弟弟,终究比不过皇帝的亲儿子,这亏,只能咽下。
但她的儿子,却不这么想。
应武杰当时亲身在场,对那场大战的过程,一清二楚。
从北固城回来后,他便像变了一个人。
往日里的少年意气收敛殆尽,待人接物愈发沉默,眉眼间添了几分与年岁不符的沉敛,在外人看来,竟是比从前懂事了许多。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恨意,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如今,该血债血偿了。
大皇子府中早已没了往日的荣光,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冷清,可见皇帝没有亏待他这个大儿子。
应武杰早在暗地里派人监视着大皇子的一举一动。
自皇帝遇刺的消息传来,大皇子这边就有了新的动静。
他开始频繁的联络昔日追随自己的老臣,甚至悄悄接触军中旧部,这些事自然都被应武杰发现了。
他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人当年勾结后金,出卖北固城,出卖万千军民,竟然还想着登上宝殿。
那一刻,他彻底明白,单纯的囚禁,从来都不能让一个恶人悔改,更不能平息他心底的滔天恨意。
他绝不会像常夏那般心慈手软,只是瘸腿,怎么能解他心里的恨!
应武杰被心腹引着,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抵达一处偏僻的暖阁。
阁内光线昏暗,炉火烧得热烈,大皇子斜倚在软榻上。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正要呵斥莽撞的仆人,却瞥见仆人身后,立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
他心头微微一紧,正要开口询问对方身份,那黑袍人已然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大皇子浑身一僵,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警惕的眼底还闪过一丝恐惧。
自从常夏对他出手后,他就知道这群北固城的幸存者有多恨他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大皇子的声音微微发颤,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应武杰未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心腹退下:“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心腹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暖阁的房门。
直至房门落锁,应武杰才缓缓迈步,走到暖阁中央,语气冰冷刺骨:“你怕我?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当年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皇子心中一惊,能让应武杰这般堂而皇之地闯进来,还能调走他身边的人,定然是早有部署,今日怕是来者不善。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当即收敛了所有底气,语气卑微地认错。
“……我错了,都是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只是想趁机夺得军功,若是运气好,还能趁机除掉老二老三,绝无他心啊!”
他望着应武杰,眼神里满是恳求,“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想过害皇叔!”
应武杰看着他这般随口认错的模样,眉头狠狠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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