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靓坤一见自己占了上风,竟如此狂妄,当场亲口承认是他亲手杀了蒋天生。这下子,大老B再无顾忌,直接撕破脸。
原定的备用方案,B计划,压根没用上。他一声令下,把所有相关人全叫进堂口,三下五除二,就把靓坤当场解决了。
见大老B说得如此直白、毫无遮掩,在场众人心里多少踏实了些:至少,他没耍花招,没糊弄大家。
陈耀点点头:“好。不光是这些人要进来,阿B,你把你带过来的手下,挑十几个最能办事的,一起叫进来。”
“我不用陈浩南这种贴身亲信,只要底下跑腿干活的就行。”
话音刚落,他又转向在座其他人:“韩宾、基哥,你们俩分头派人,去盘问阿B和靓坤各自的马仔,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其他堂口可以派代表旁听监督。”
“所有人必须单独问话,不准串供;问完之后,所有口供统一交到这里汇总。”
“今天在座的各堂口负责人,辛苦各位,待会儿要一起比对、甄别,看看阿B讲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要是查出来他在撒谎,今晚就按家法处置;要是确有其事,咱们再议他该担什么责、怎么善后。”
说完这番安排,陈耀当着众人面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他语气谦恭,低头应承几句后,当场花了一百万港纸,从一位长期合作的黑警手里,买下了警方对方婷和阿松的审讯笔录。
挂掉电话,陈耀再次开口:“我托人搞到了一份审讯记录。十三妹,麻烦你跑一趟,带人把东西取回来。”
他随即把一个手机号发到十三妹手机上:“打这个号联系对方,他会告诉你交易地点。”
“顺便把一百万现金交过去。这笔钱,明早我补给你。”
既然要坐实靓坤是否真是杀害蒋天生的凶手,多花这一百万,值。
十三妹摆摆手,爽快一笑:“不用补了。查清蒋先生遇害真相,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我这就调我手下开车最稳、反应最快的司机出发,拿到东西立刻赶回!”
目送十三妹快步出门,陈耀微微颔首。
这番布置,确实周全。
让韩宾和基哥两人分头查问,而非只交给一人,是为了防中间有人做手脚;再让其他堂口现场监督,又加了一层制约。
派十三妹去取证据,也是为了验证大老B此前提交的那份录音是否真实可靠。
其实,单看大老B和他身后陈浩南那副笃定神情,陈耀心里已信了七分。但规矩不能破,这事太大,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这么一通操作,既是对真相负责,也等于向大老B表明态度:靓坤死了,大老B还活着,站哪边,陈耀心里早就有数。
人多好办事。很快,被分别约谈的马仔们,一份份口供便陆续堆上了会议桌。
经交叉比对,大老B所言句句属实,那段录音也未经剪辑,整个过程与他所述完全吻合。
没等太久,十三妹也火速赶回。她带回来的审讯记录,内容与大老B先前花五百万购得的那份基本一致,再次印证,他没撒谎。
事情至此,彻底坐实。
蒋天生,确系靓坤带人所杀。至于当时同行的另外两人是谁,随着靓坤毙命,线索就此中断,成了悬案。
不过大老B已断定,那两人必是靓坤心腹无疑。眼下不便动傻强,但过个三五个月,风声一淡,再由陈浩南寻个由头,随便找个茬,就能把傻强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这事,也就算翻篇了。
最后,经众人激烈商议,一致认定:靓坤弑主夺位,本就是大逆不道;大老B诛杀叛徒,非但不算以下犯上,反而是替洪兴社清理门户、扞卫家法。
说白了,这非但不是过错,还是大功一件。
不过,靓坤留下的地盘,大老B一分没拿。而这块地,也没立刻划给哪个堂口,更没急着推举新负责人。
对洪兴社而言,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分地盘,而是尽快召开大会,选出一位能统揽全局的新龙头。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洪兴社摊子这么大,若长期群龙无首,迟早生乱。
靓坤的地盘,连同早前肥老黎死后空出的那块,一并留待新龙头上任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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