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讲究规矩和制衡，灵山讲究算计和布局，而妖族向来是直来直去。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是刻在妖族血脉里的，不是成了大帝就能改变的。
长剑在手，司晨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涅盘之火像是活了一样从剑身上蔓延开来，在剑尖处凝成了一道刺目的金芒。
那股帝境的气息如同一座爆发的火山，毫不收敛地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下方三百里火海在这股气息的牵引之下也开始躁动起来，火浪翻涌，发出低沉的呼啸。
下一秒，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晨已经出手了。
一剑刺出，毫无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和试探，就是最简单的一剑，直取如来的面门！
剑尖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一道黑色的空间裂隙像蛛网一样从剑尖处蔓延开来，涅盘之火顺着裂隙疯狂地往里灌，将那条裂隙烧成了一条火蛇。
如来虽然意外，但他毕竟是老牌帝境，晋入帝境的岁月比在场的绝大多数大帝都要长。
他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息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合十的双手猛然分开，右手掌心向外平平推出，一道金色的佛光从掌心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佛掌，迎着司晨的剑尖撞了上去。
“阿弥陀佛，”如来的声音依旧平稳，宝相庄严，语气悲悯，“施主杀气太重，需要贫僧的佛法来净化。”
那佛掌足有百丈之大，五指分明，掌心上一个金色的“卍”字旋转不休，散发出万道佛光。
这是如来的绝学之一，一掌打出，足以拍碎山岳。
佛光与涅盘之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金色佛光与赤红火焰交织在一起，狂暴的能量余波以两人交手的位置为圆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炸裂，云层湮灭，连天幕都被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一剑被挡，司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往上一挑，剑身上的翎羽纹路骤然亮起，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剑气脱离剑身，如同一轮弯月一般朝如来的脖颈横斩而去。
如来再次出掌，将那道剑气拍散。金色的佛光在掌间流转，但他的手掌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涅盘之火，还是烧穿了他的护体佛光。
虽然那焦痕只是浅浅的一道，转瞬即逝，但它在如来的手掌上留下焦痕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涅盘之火，是真的能伤到他的。
司晨一击得手之后没有再继续抢攻，而是收剑而立，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火焰依旧在猎猎燃烧。
他看了一眼如来手掌上那道正在消退的焦痕，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拔地而起，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光直冲天际，速度之快连空间都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去你妈的死秃子！整个三界就属你最不要脸！”
司晨的声音从高空中滚滚传下，粗俗，直白，不留任何情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如来的脸上。
“你不是要降妖除魔吗？你不是说我是魔物吗？来！有种的就跟上来！”
说完这句话，司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九天之上。
他撕裂了空间，转瞬之间不知去了多少万里之外。
“阿弥陀佛……”
如来低诵了一声佛号，面色平静地盘膝而坐，身下的莲花宝座缓缓转动。
他的目光在下方扫了一圈，神猿大帝拎着棍子站在不远处，王立丰抱着膀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两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你还不去？
如来没有多说一个字，莲花宝座托着他缓缓升起，然后一个闪烁，也随着司晨消失在了青鸾族的上空。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了。
帝境之战当然不能在自家地盘上打，三百里涅盘火海还在下面烧着呢，青鸾族的族人还等着回来重建家园，在这里打，赢了也是输。
司晨虽然火爆，但不是没脑子，他把如来引走，就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你要打，咱们换个地方好好打，别祸害下面的无辜生灵。
看着两人先后消失的方向，胡天阳站在能量罩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虽然知道司晨现在是帝境了，但毕竟刚刚突破，连境界都还没巩固，就跟如来这种老牌帝境对上了，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老王，鸡哥会不会吃亏？”胡天阳转头看着王立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王立丰笑了一下。
他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胳膊。
刚才他也跟天帝对峙了半天，身子都绷得有些僵了。
“不会。”王立丰的语气很笃定，“帝境之间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差距很大。你想啊，大家都是帝境，往根上说都是被天道承认的存在，同一个级别里的人，再强能强到哪去？一对一，想要把对方打死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一眼司晨消失的方向，继续说道：“鸡哥心里有数，他估计也没想跟如来拼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如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是魔物，以鸡哥那脾气，不给他两剑能行吗？不打一架他心里不痛快。打完了他自己就回来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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