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后期。”姬长发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胡天阳分明从那份平淡里听出了一丝满意，“不错，比我闭关之前想的要快。”
姬玄一站在旁边，捋着胡须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转过身对旁边一个弟子招了招手，吩咐道：“去准备一下，今晚设宴，为长发和秋水接风，也为龙帝和天阳小友饯行。”
弟子应了一声，快步去安排了。
姬玄一的效率很高，不多时，昆仑派的宴会厅里就摆上了一张大圆桌。
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几碟精致的素菜和几壶昆仑派自酿的松花酒。
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昆仑派讲究清修，饮食一向简单，但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精细。
松花酒是昆仑派的特产，用昆仑山上的松花粉和瑶池的雪水酿成，酒色淡黄清澈，入口甘冽清香，后劲却绵长得很。
几人围桌而坐。
姬玄一坐在主位，姬长发和秋水坐在他对面，王立丰和胡天阳分坐两侧。
姬玄一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松花酒，然后举起杯子，对姬长发和秋水说道：“长发，秋水，你们俩这一闭关就是两百年。两百年里，三界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你们今天出关，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姬长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姬玄一，等他说下去。
姬玄一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数：“祖龙证道，龙族归位。元凤涅盘，剑指如来。紫瞳牛魔王称帝，肉身媲美十二祖巫。
妖族四帝齐聚大荒，天帝两次吃瘪，如来被元凤追着打了不知道多少万里。三界的格局，已经被彻底改写了。而改写这个格局的……”他笑着朝王立丰举了举杯，“就有咱们这位昆仑派弟子的一份功劳。”
王立丰连连摆手：“师祖您别夸我，我就是跟着凑热闹的。”
秋水在旁边“嘁”了一声，语气中满是骄傲和调侃：“凑热闹能凑成祖龙？你要再谦虚我就把你小时候用禁制符文叠王八的事跟你那帮妖族同僚好好讲讲。”
“别别别，师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王立丰举手投降。
姬长发难得地主动开了口，他看着王立丰，问了一句：“司晨和战天都证道了？”
王立丰点头：“都证道了！鸡哥是元凤，继承了完整的元凤传承，刚证道就拿剑指着如来开打。战天是紫瞳牛魔王，号称最强武力值，肉身能跟十二祖巫媲美。胡媚也快了，估计出关的时候就是九尾妖狐证道的时候。”
秋水眉毛一挑，看着王立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惊叹：“你们这帮人全都证道了。”
“那你呢？”
秋水看着胡天阳问了一句。
胡天阳被秋水这么一问，倒也不觉得尴尬。他知道秋水是好意，只是笑了笑，如实说道：“我还不急，我的路跟他们不一样。”
姬长发看了胡天阳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满意。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追问，而是把目光收回去，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王立丰这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看着姬长发和秋水，语气比刚才闲聊时认真了几分：“师父，师叔，你们俩这次出关，修为已经是大圣后期巅峰了。距离帝境就差临门一脚，为什么没有直接突破？”
这个问题王立丰其实在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了。
以他现在的帝境眼光来看，姬长发和秋水身上的气息凝练程度已经远超普通大圣后期，距离帝境确实只差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姬长发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酒杯放下来，用食指在杯沿上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但王立丰看懂了，那个圈的轨迹，是一个简化版的禁制核心符文。
“禁制一道，”姬长发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想要突破帝境，比别的道统难得多。”
“为什么？”王立丰问道。
这次回答的是姬玄一，老掌门放下筷子，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禁制一道和其他修行路子不一样。别的道统战斗、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它们证道的门槛虽然也高，但证道的路径是清晰的。
比如你以战证道，打够了，战意积累够了，境界就上去了。
比如元凤涅盘重生，血脉觉醒，境界就上去了。但禁制一道不同。”
姬玄一顿了顿，目光看向王立丰，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禁制一道的本质是对空间法则的掌控。
扭曲空间、折叠空间、封锁空间、开辟空间，这些都是禁制的范畴。而天道是什么？
天道本身就是三界空间的最大掌控者。你在禁制一道上每往前走一步，就等于是从天道的权柄里分走一分。
天道不会轻易让一个禁制修士证道的。因为它一旦允许你证道，就意味着你要从它手里拿走一部分它最核心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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