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和陆烬乘坐电梯到达24楼时，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的光线瞬间铺满整层楼。 这里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陆烬注意到监控还在低鸣运作，红外扫描仪的红点在规律地闪烁。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向右边的办公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清晰的回响。
办公室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桌面上有些许凌乱，纸和笔凌乱地丢在一边，文件收纳盒码得整整齐齐，却都是空的。
白板上的马克笔迹被擦得干干净净，只留着几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墙角的饮水机还在嗡嗡作响，水桶里的水却只剩下薄薄一层底。
他们分头行动，江衍拉开了办公室的储物柜，里面的员工名牌、备用工牌散落一地，却没有一份带有机密字样的文件。
陆烬撬开了隔壁的资料室，里面的密集架空空如也，连原本贴在架上的分类标签都被撕得一干二净。
两人将20-24楼都翻完了，从办公室的保险柜到茶水间的冰箱，从走廊到实验室，所有能带走的资料、设备全被搬空。
江衍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虚掩着的实验室大门。
良久，他才扯了扯嘴角：“走吧。”
陆烬蹙眉看向整层楼：“要不再看看？”
江衍回头，视线落在那扇半开的实木门上，指节轻轻叩了叩冰冷的门框，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没意义了。”
创生生物科技就这么消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两人沉默着走出办公大楼，迎面的冷风扑了过来。
陆烬自然地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风大，别冻着。上车。”
说着半搂着他走向停车场停着的黑色越野车。
引擎启动的轰鸣打破寂静，越野车缓缓驶离市区。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江衍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黏在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上，看起来心事重重。
陆烬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等车子驶上通往郊区的高架，才放柔了语气开口：“上次不是已经把资料彻底删除了吗？现在又过来找，心里装着事都不跟我说？”
江衍依旧沉默。
陆烬等了半晌，见他不说话，也不催，只是轻轻抬了抬左手，在他发顶揉了揉。
江衍肩头微颤，终于闷闷地开口，声音软了几分：“如果我说是我的直觉，你信吗？”
陆烬握着方向盘，眼底带了点笑意，语气宠溺：“少见啊，你也会凭直觉做事？不过你说的，我都信。”
“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江衍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含糊，“那天删除资料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话音刚落，陆烬的右手就伸了过来，轻轻覆在他焦躁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按压着他的指节。
陆烬的视线直视前方平直的公路上，掌心始终覆在他手背上，语气平静又安心：“人的意识只能处理有限的信息，而潜意识会持续记录和储存大量被忽略的细节。比如他人转瞬即逝的微表情、语气里不易察觉的波动、环境中细微的声响，还有那些没被明确归纳的过往经验。”
他习惯性打了个转向灯，车子平稳并入慢车道，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这是人类在进化和个体成长中形成的高效认知策略，背后有多重生理和心理机制支撑。你所谓的不对劲，大概率是潜意识里的细节在提醒你。别急，我们慢慢找，总能拼凑起来的。”
江衍被他掌心的温度熨贴得渐渐放松下来，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意外：“你懂得不少啊？专门学过心理学？”
“那倒没有。”陆烬嗤笑一声，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下，语气带了点无奈又宠溺，“是时雨。他前两年突然迷上了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天天念叨。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些。”
“咦？” 江衍眼底的惊讶又添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你们队的日常，还挺清闲？居然有工夫琢磨这些。”
“我们又不是全年无休，还是会调休的。”陆烬漫不经心地应着，“我们平时主要在西南一带活动，对国际上的跨境任务负责得更多，忙起来连轴转是常事。”
“西南？”江衍疑惑。
“对。”陆烬勾了勾唇，语气带了点玩笑的意味，指尖捏了捏他的指尖，“你老家那边刚好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
江衍不自觉地反扣住了他的掌心：“那你们是直属上级部门管辖？”
陆烬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漫起温柔的笑意，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颔首道：“是。领导有什么指示吗？”
“哈哈哈，贫嘴。”江衍被他逗得朗声一笑，桃花眼笑眼弯弯，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漾着满溢的笑意。
另一边，罗伊还在被窝里蜷成一团，就被隼时雨提溜了起来。
“干嘛呀～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压根没睁开，拖长了调子哼哼，“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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