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停歇后的山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茂密枝叶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林间传来的、重伤士兵的微弱呻吟。
原本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被战火蹂躏得面目全非。
成片的树木拦腰折断,枝叶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
泥泞的山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坑洼里积着混合着雨水与鲜血的浊液。
寨墙下,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错堆叠,血腥味与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腐叶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士兵们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清理战场,脸上布满了烟灰与泪痕,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后方的伤兵营里,祝安已经又使用了一次异能之后,又开始处理异能覆盖不到的各种伤。
整整4个小时,没有休息过。
“姐,你还好吧?”卿安忍不住问。
“……”
祝安没有回答。
卿安知道,一般这样的情况下,就是祝安已经到极限了,再强撑下去,只会彻底垮掉。
“你该休息了。”话音未落,卿安不再犹豫,强行催动意识,瞬间完成了人格的切换。
当她再次感知到身体的控制权时,第一反应便是一阵乏力的虚弱,还有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燥热。
“卿安,放我出去!”祝安的声音在意识里焦躁地回荡,“外面还有那么多伤兵等着处理!”
“你适可而止!”卿安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姐姐说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要是垮了,我们俩会一起完蛋,到时候谁来救他们?”
意识里的争执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旁边手术台传来一阵骚动。
“岚姐!”苏晓声音带着哭腔响起,只见协助手术的陈岚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脸色惨白如纸,显然也是过度劳累所致。
但是现在手术还没完成,人手不够,没有人能扶她一把。
卿安瞬间慌了。
她对手术本就生疏,全靠与祝安互通的记忆勉强支撑。
但此刻容不得她退缩,祝安的声音在意识里冷静地指引:“稳住,先止血,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冷汗浸湿了后背,卿安咬着牙,按照祝安的指引,笨拙却认真地完成了剩余的手术步骤。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她几乎虚脱地瘫坐在椅子上。
“你太胡闹了!”祝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疾言厉色,“你要换也该等我做完手术!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对于我来说,谁也没有你重要。”卿安抬起布满冷汗的脸,眼神却异常坚定,毫不畏惧地回怼。
意识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祝安的声音才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知道了,我休息会儿。”
“你先歇着,简单的外伤我能处理。”卿安站起身。
另一边,几个轻伤的战士小心翼翼地将陈岚扶到旁边的行军床上休息。
看着陈岚憔悴不堪、毫无血色的脸,陈晓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这是来到这里之后卿安第一次出来。
简陋的帐篷,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纱布和器械。
卿安来到这边之后第一次出来,有点嫌弃现在这个差到没边的环境,而且血腥味让她十分难受,于是她将口罩又加了一层上去,企图隔绝掉一些。
目光扫过两个挤满伤兵的帐篷,卿安只觉得头都大了。
看着两个帐篷的伤兵,她觉得头有点大,但是姐姐一定不会让她走的。
无奈之下,她戴上两层手套,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伤兵面前,开始笨拙地处理伤口。
断肢的残骸、外翻的皮肉,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发颤,生疏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份笨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被她处理伤口的年轻小战士,脸色苍白得像纸,却看着她轻声说:“祝医生,我这个是小伤,是班长不放心才硬拉我来的。你先去处理他们重伤的吧,然后歇一歇,你看上去很不好。”
卿安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这个小战士。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嘴唇干裂,显然已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却还在替她着想。
“小伤?”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涌上心头,她忽然想起三个小时前,自己在意识里问祝安的那个问题。
“姐,这么多伤兵,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又疼又慢的原始办法处理?不是有恢复道具吗?”她无法理解,明明有更便捷的方式,为什么要让这些人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也让姐姐如此劳累。
彼时的祝安还有些许力气跟她解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记得我们现在有多少积分吗?”
卿安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有三万多分左右吧?”
“分。”祝安报出了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猜江衍他们有多少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无限流:文明淘汰赛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无限流:文明淘汰赛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