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内心其实并不愿带大宝和小宝同赴国公府,可当闵修远父子亲自登门相邀,特意叮嘱要带上两个孩子时,他实在无法婉拒。
这些顶级世家的当家主母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国公夫人——秦牧时的生母,与当今皇后乃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想必更是手腕了得。
沈清钰生怕自己二嫁寡夫郎的身份,会让两个孩子遭受冷眼。
考虑到秦玥身子尚未痊愈,这次便留在府中静养。
沈清钰为孩子们精心准备了崭新的衣裳,将三个孩子打扮得格外精神。
临行前,他蹲下身来为孩子们整理衣襟,再三叮嘱:“到了国公府,一定要谨守礼数。见到祖父、祖母和大伯父时,须得规规矩矩行大礼,问安时声音要清亮……”
秦牧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安,发现他比当初拜见秦子川夫夫时还要紧张。
他轻轻握住沈清钰微凉的手掌,柔声安抚道:“钰哥儿,莫要忧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半点委屈。”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再对上秦牧时那双盛满坚定与柔情的眼眸,沈清钰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缓。
当马车缓缓驶入国公府那朱漆铜钉的巍峨大门时,沈清钰忽然察觉到身旁的秦牧时身体微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这才恍然——秦牧时也是头一回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轻轻拽了拽秦牧时的衣袖,凑近耳语道:“你也莫要紧张,有我和孩子们在呢。”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让秦牧时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
“钰哥儿,你当真是我的心头至宝。”秦牧时突然笑出声来,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有你在侧,我还有什么可惧的?”
说罢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惹得大宝和小宝捂着眼睛咯咯直笑,就连端坐如小大人般的秦晏也不禁莞尔。
沈清钰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方才萦绕心头的忐忑竟奇迹般消散。
待马车停稳,早有仆役恭敬地摆好马凳。
沈清钰整了整衣襟,牵着三个孩子随秦牧时从容下车。
阳光透过雕花门廊洒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家五口温馨和谐的身影。
刚踏上青石台阶,便听得内院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侍女搀扶下款款而来,绛紫色织金锦袍在阳光下流转着华彩,鬓间金凤衔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正是国公夫人。
镇国公闵修远与闵玧丞父子二人反倒落后数步。
国公夫人径直来到秦牧时面前,对沈清钰和孩子们的行礼视若无睹,只是直直地盯着失散多年的儿子。
突然,她一把将秦牧时紧紧搂住,泣不成声:“我的儿啊……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都是为娘的错……”
哽咽的话语淹没在呜咽中,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晕染开来。
秦牧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怔忡片刻后,才轻轻抚上母亲颤抖的背脊:“母亲,儿子回来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让国公夫人哭得愈发不能自已。
待国公夫人情绪稍缓,她这才将目光转向沈清钰和三个孩子。
那双犹带泪光的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既有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
“这就是你的夫郎和孩子们?”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已恢复了几分威严。
沈清钰连忙领着孩子们再次行礼,“儿媳见过母亲。”
秦晏与大宝、小宝乖巧地齐声道:“孙儿见过祖母。”
国公夫人的目光在秦晏身上停留许久,忽然轻叹:“你就是晏儿吧,与你大伯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罢,想起秦牧时幼时不在身边的遗憾,不禁悲从中来,又忍不住抱着秦晏潸然泪下,“你父亲小时候定是如你这般可爱,我的儿啊……”
“夫人,孩子们都看着呢,别吓着他们了。”闵修远适时上前搀扶,柔声劝慰道,“今日是阖家团圆的大喜日子,该高兴才是。”
说着向众人示意,“都别站在门口了,牧时回来是喜事,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往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国公夫人这才用帕子拭去泪水,拉着秦牧时的手往里走:“对对,我特意吩咐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竟连亲生儿子的口味都不知晓。
走在后面的沈清钰注意到,国公夫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秦牧时,那眼神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愧疚。
穿过曲折的回廊,国公府内处处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雕梁画栋间,侍女们捧着梅枝穿梭而过,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交织的气息。
步入正堂,只见厅内陈设典雅华贵,紫檀木雕花屏风上绘着四季山水,案几上摆着汝窑青瓷,每一处细节都诉说着家族的荣耀。
国公夫人拉着秦牧时坐在主位,却见秦牧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沈清钰留出位置。
这番举动让国公夫人眉头微蹙,但终究没说什么。
丫鬟们端上茶点,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国公夫人拉着秦牧时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这些年的事。
而一旁的沈清钰则忙着照顾三个孩子,先是给秦晏递上茶点,再去照料另外两个孩子。
国公夫人望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柔和。
她突然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这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打开竟是四块上等羊脂玉佩,上面分别刻着“平安”、“喜乐”、“康宁”、“如意”四个吉祥字样。
国公夫人亲自将玉佩系在三个孩子腰间,动作轻柔而细致。
当她为最小的小宝系好玉佩时,忽然抬头看向沈清钰:“剩下的那块玉佩给玥儿。你、你将两个孩子照料得很好,辛苦了。”
说罢,国公夫人从另一个侍女手上的锦盒中取出一对上等羊脂玉镯,亲自为沈清钰戴上:“既是我儿认定的人,这便是见面礼。”
玉镯触手生温,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闵修远笑着打圆场:“夫人为了准备这些,可是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
国公夫人难得露出几分赧然,轻声道:“我儿回来了,总该给他准备些什么。”
语气中透着母亲特有的温柔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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