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放下手里的书和镊子,仔细打量了他们四人。目光在新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
“守井人陈家……”他缓缓重复,“多少年没听人提起了。坐吧,那边有凳子,自己搬。”
书店深处靠墙有几张折叠凳。陈启山搬来四张,大家在书桌旁坐下。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旧书,头顶的灯泡发出暖黄的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随着灯泡的轻微晃动而摇曳。
“我父亲确实和陈大有先生交好。”王老板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他们是同辈人,都爱读书,也爱研究本地历史。陈先生常来我这书店——哦,那时候这店还是我父亲在经营。他一来就待半天,翻看各种地方志、族谱、还有风水地理的书。”
“陈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陆见微问。
“儒雅,温和,有学问。”王老板回忆,“但他身上有种……怎么说呢,沉重的感觉。好像背负着什么旁人不知道的责任。他看书很仔细,有时会做笔记,用的是一种很特殊的速记符号,我父亲说那是陈家祖传的‘地脉文’,外人看不懂。”
顾倾城立刻调出平板里陈大有手抄本的图片,放大那些符号:“是这种吗?”
王老板凑近看了看,点头:“对,就是这种。不过陈先生那本笔记里的更完整、更系统。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偶然得到的。”陆见微含糊带过,“王老板,陈先生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王老板沉默了。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但没有继续修书,而是看着桌上那盏台灯,仿佛在回忆很遥远的事。
“陈先生去世前一个月,确实来过一次。”他缓缓开口,“那天下着雨,店里没别人。他带了一个小木盒来,说要寄存在我这里。我说您放这儿就是,什么时候来取都行。但他摇摇头,说不是寄存,是……暂时保管。他说,如果以后有人来打听守井人陈家的事,而且能看懂地脉文,就把这个盒子交给那人。”
四人对视一眼。这就是李太公说的“藏起来等有缘人”?
“盒子还在吗?”陈启山忍不住问。
“在。”王老板站起身,动作有些缓慢。他走到书店最深处的一个书架前,踮脚从最上层取下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方形物体。回到桌边,他小心地解开油布,露出一个深褐色的木盒。
木盒不大,约一尺见方,做工精致,用的是上好的楠木,表面有细密的天然纹理。盒盖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卡扣。但卡扣旁边,刻着一个符号——月牙带竖线。
“就是这个。”王老板将木盒放在桌上,“陈先生说,能看懂地脉文的人,自然知道怎么打开。”
陆见微看向新月。新月走到桌前,看着那个符号,然后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月牙的弧尖上。她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按着。
几秒后,盒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卡扣弹开了。
王老板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果然是……有缘人。”
陆见微小心地打开盒盖。盒子里没有机关,只有几样东西:一本更小的笔记本,用油纸包着;一枚深绿色的玉牌,温润通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还有一卷用丝绸裹着的东西。
他先拿起那卷东西,解开丝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但保存完好的手绘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了青塘镇及周边地区的地形、水系,以及七个用红点标记的位置——正是他们已知的七个节点:月影井、银杏树、土地庙、老河道、老染坊、陈氏宗祠旧址,还有一个新的点,在镇外约五公里的山里,标注为“龙眼洞”。
每个节点旁都有简注。月影井旁写着“主窍,血月可开”。银杏树:“灵枢,镇气”。土地庙:“阴窍,慎入”。老河道:“阳窍,野性”。老染坊:“染池,怨气聚”。陈氏宗祠:“祖灵,密钥所在”。龙眼洞:“真眼,非请勿入”。
地图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七窍通幽图,守井人陈大有绘于民国二十八年冬」
“民国二十八年……”顾倾城快速计算,“是1939年。那时抗战已经开始,局势动荡。陈大有绘此图,可能是预感到守井人一脉将断,留给后人的指引。”
陆见微拿起那本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陈大有的亲笔:
「余乃青塘镇第二十一代守井人陈大有。时局维艰,传承恐绝,故录此册,以待有缘。吾族之责,在镇地脉,护一方。然地脉之下,非止山川之气,更有古远之秘。月影井通‘彼界’,血月之夜,七星连珠,门户可现。然开门需钥,钥有三:血脉之引、记忆之锁、契约之誓。」
「开门亦需祭,祭非牲礼,乃‘归位者’之诚。归位者何人?吾不知。祖训仅言:额生月纹,血中有古,是为归位。待其至,地脉自鸣,七窍共振。」
「开门有险。彼界之物,或善或恶,不可测。且开门之际,现实与彼界之界壁将薄,或有异物渗出,需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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