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的知心姐妹中,文姬是很特殊的一位,她在西施人生的观念变化成长过程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然而,文姬的去世,激发了西施心底里的叛逆。她开始抗争,向命运抗争,摆脱文姬那样不能自已的命运,做文姬一生中不敢做的事情,做一个敢爱、敢恨、敢取、敢舍的自己。
204 新生纠结
战争还没结束时的玉阳宫里,西施忐忑不安地坐着,不时抬起头向外张望,城外已经听不到一点战场的声音,令西施不安的,还是城里的精兵会不会出击。田开疆、俞平显然会听从自己,那个头脑容易发热的王子地,总是不让人放心。还好,王子地每日都会来禀告一些城外的事情。
这一日,王子地兴奋的来告知,说越国人撤离了,他想要出城迎接父王。西施的心方才撂下。另一个忧心却又浮上来:她忧心文娘娘的病。
文娘娘病了。
得知俞平就在城内那时起,她就病了。御医诊治,说是心情抑郁严重,导致血气紊乱,瘀滞在任都二脉,需安心调理,如要彻底治愈,非药剂针石可以奏效的。
西施明白文娘娘的病是为情所伤,因而她在私下里试探文娘娘:大王归来后,请大王恩准,容许她出宫与俞平团聚。
听到这样的话,惊得文姬灵魂出窍了一般,仿佛不能认得眼前的西施,连连摇头。但是西施随后又发现,听了这句话以后,文姬的情绪有了好转,进食也多了起来。
西施自然高兴,不过“这破天荒的大事,大王能恩准吗?”西施自问。她的一句试探话说了出口,心里却真的犯了难。
其实在文姬心里,那样的想法一丁点的都不曾有过,西施这一提,倒是在她貌似平静的心海里掀起了狂澜,真实地去做,她没有那个胆量,不过她可以去想象,在脑想象中与俞平团聚,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大逆不道的满足。
王子地出门不久,门口出现了广生的影子,广生像个大人似地来到西施面前,深施一礼,西施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爱怜地看着他。
“我替城内外所有像我一样大的男人谢过娘娘,感谢娘娘用真情用智慧,挽救了生命,使得这些生命得以延续。”广生说完又施一礼。
西施更乐了:
“广生,你才多大呀,怎么就像爷爷一样开始认知生命了?”
“娘娘,经此磨难,广生更觉得爷爷非同一般,他没有死,而是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他神游世界寻找永恒去了。”
听广生说出这样话来,西施脸上没有了笑容,写满了惊讶和赞许。
“娘娘,广生告辞了,从此后乘物以游心寻找爷爷说的自然,畅游在纯真的蒙昧之中,在一方乐土里栽种……超脱。姐姐保重。”
广生认真地说完,取出夫差玉符放在一旁,看看西施,面带羞涩又有点胆怯地说:
“姐姐,广生就走了,让我,抱抱你好吗?”
“好呀,来。”西施说着张开双臂抱住广生,广生搂住西施腰,脸贴在西施胸前。
渐渐地西施感觉到,怀里抱着的已经不是一个孩童了,好像是个成熟的男人,便赶紧松开手臂。广生也渐渐的感到所抱着的已经不是迷人的姐姐,而是个迷人的女人,松开手,浑身一颤,麻酥酥地扭头走了去。
看着广生的背影,西施慨叹一句:
“此子属于自然,自然装与此子心中!”
门外传报:大王进封西施娘娘“玉阳侯”。
不久又传报:大王驾到。
西施急忙走到前厅迎接夫差,她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激动,好似眼睛还有点湿润。
夫差双手搀扶起西施,倒退一步,双手抱起,一揖到地,饱含深情地说:
“我代全城黎民,全体将士,代太子,拜谢玉阳侯!”
西施急忙跪下搀扶夫差。
“大王,折杀民女了!”西施的泪,真的掉了下来。
扶着夫差坐下时,她看到夫差苍老了许多,太多的皱纹爬上了那张刚毅的面孔,面色苍黄,目光游离。
这才几天啊!
西施眼前又禁不住浮现了范蠡困惑的面容,两个面容交相浮动。天啊!我这是怎么啦?脸上流淌着泪水,心里翻滚着热血。脸上的泪是热的,心里的血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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