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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模糊的传闻忽然闪过脑海。
若真是那人……
蒋胜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那是个名字都不能轻易提的禁忌,是整个江湖无人敢触的存在。
蒋展刚的质问刚出口,脸颊上就传来 ** 辣的触感。
他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没听清父亲蒋胜那声嘶力竭的喝骂。
周围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目光都钉在这对父子身上。
平日里,这位太子爷咳嗽一声,底下人都要抖三抖,何曾见过龙头亲自动手,还是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
蒋展刚捂着脸,指缝里能感觉到皮肤迅速肿起的温度。
他瞪着眼睛,视线从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移向不远处那几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几天前,也是类似的位置,破碎的玻璃渣混着冰凉的酒液砸开他额角的皮肉——那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尝到疼痛和屈辱混合的滋味。
他咽不下这口气,召集人手,发誓要用更残酷的方式讨回来。
可现在,动手的竟是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里混着不解和压不住的怒火。
面子比伤口更痛,尤其在这么多双眼睛下面。
蒋胜没看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转向那个被众人隐约拱卫在中间的男人。
港岛的夜晚湿气重,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窗户,在那人平静的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色彩。
蒋胜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您……就是尘杨集团的杨先生?”
站在侧后方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抬了下眼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这地方,还有第二个敢让尘哥等这么久的人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蒋胜最后强撑的那口气。
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布料黏在皮肤上,冰凉。
不是别人,真的是杨尘。
这个名字很多年没在明面上被大声提起了,但暗地里,它从未真正消失。
蒋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片段:据说某个酒楼的地板被血浸得变了颜色,据说那晚几条街都站满了沉默的黑影,据说几个曾经 ** 风云的名字,一夜之间就再也没出现过。
更多的细节模糊不清,但那种庞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随着时间发酵得越发清晰。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最近几年,那些真正盘踞在港岛阴影深处的庞然大物,都变得异常安静,只顾着把触角伸向正当生意。
不是他们收敛了,是头顶悬着的东西,让他们不得不低下头。
越是在高处,越知道什么东西碰不得,也越舍不得手里已经攥着的一切。
蒋展刚看着父亲瞬间佝偻下去的肩背,又看看那几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人,满腔的愤懑突然卡在胸口,化成一股冰冷的疑惑,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张了张嘴,这次,没发出声音。
夜色浓稠如墨,街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那些真正赚钱的买卖,早已被体面的巨擘们瓜分殆尽,留给街头巷尾的,不过是些零碎残羹。
像他们这样的组织,眼下赖以生存的,无非是几条街的“安稳钱”
,以及几处喧闹场子抽来的份例。
蒋胜弯下腰,姿态压得极低,几乎要触到地面。”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人的鞋尖,不敢抬起分毫,“求您……高抬贵手。”
站在一旁的蒋展刚,听见父亲口中吐出的那个称呼,混浊的脑子像是被冰水浇过,骤然一个激灵。
方才那人口中的“尘哥”
……在这座城市里,那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禁忌,一个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符号。
谁若是不知死活地去争抢,那便是自寻死路。
杨尘的视线掠过蒋胜颤抖的肩背,落在了他儿子脸上。
“我不过是个寻常人。”
杨尘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你们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何必在意一个寻常人?”
“想砸了这车,或是想让我消失,都随你们。”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紧绷的面孔,“我觉得,你们做不到。”
远处道路的尽头,几束车灯刺破黑暗,由远及近,引擎的低吼碾碎了夜的寂静。
围在四周的年轻人们,手脚开始发凉,连呼吸都放轻了。
连他们敬畏的头领都如此卑躬屈膝,他们这些蝼蚁,又能如何?
蒋胜的额头渗出冷汗,继续哀求:“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犯浑,怪我管教无方……他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直不太清楚,求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杨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无妨。
我说过要他消失,他就必须消失。”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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