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站在舱门口,双手平伸,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苍蓝色的寒气从她掌心缓缓涌出,没有攻击性,只是一个劲地向四周扩散。
寒气在虚空中快速凝结,变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冰晶越聚越多、越密,最终形成一层半透明的雾状屏障,将整个哨站牢牢笼罩其中。
屏障表面不断流动起伏,像一团有生命的冰云。
郑芊花紧盯着扫描仪,语气稍缓:“扫描干扰率百分之九十七,现在外面任何探测设备,看到的都只是一团冰雾,根本发现不了哨站的位置。”
陈浪点头:“保持这个状态,所有人戒备,等灰烬过来。”
一天过去,灰烬没来。
两天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深夜,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打破了哨站的平静——不是哨站的防御警报,而是预警探头被触发的警报。吕乐设置的第三条入侵路线上,有一个预警探头被激活,可仅仅三秒后,探头的信号就彻底消失,显然是被摧毁了。
陈浪立刻冲到主控室,盯着星图上消失的探头标记:“他在第三条路线上。”
郑芊花快速调出探头被摧毁前的最后一帧画面,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极速移动的影子,速度快到几乎拖出残影,但影子手里握着的长条形物体,隐约能看出是晶体长刀的轮廓。
“是灰烬。”郑芊花语气肯定,“除了他,没人会用那种晶体长刀,也没人有这么快的速度。”
陈浪立刻站起身,快速部署:“小霜,准备迎战。风涧,你守住哨站内部,防止有漏网之鱼偷袭。铁锈,跟我出去。”
铁锈立刻握紧手里的粒子炮,眼神坚定:“去哪儿?”
“迎上去。”陈浪抓起一旁的防护服,快速穿戴,“绝不能让他靠近哨站半步。”
三人迅速穿好防护服,进入气闸舱。舱门打开,外面的冰雾屏障近在眼前,泛着淡淡的苍蓝色光晕。
陈浪第一个踏出舱门,防护服的磁力靴牢牢吸附在哨站外壳上,他沿着外壳边缘,小心翼翼地朝探头被摧毁的方向移动,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动静。铁锈紧紧跟在后面,每一步都格外谨慎,手里的粒子炮始终对准前方。小霜走在最后,掌心的凛冬核心缓慢旋转,苍蓝色的光芒穿透冰雾,照亮了周围三米的范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大概五分钟,陈浪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前方五十米处,隐约出现一个人影,正悬浮在虚空中,手里稳稳握着那把标志性的晶体长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在苍蓝色的冰雾里格外刺眼,像一簇疯狂燃烧的火焰。
是灰烬。
他比在炎阳尖碑时瘦了太多,脸颊深陷,眼眶发黑,身形也有些佝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躯壳。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不正常,透着诡异的疯狂。
灰烬也看到了陈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的笑,笑的时候露出泛黄的牙齿,齿缝间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污染残留。
“陈老板,”灰烬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等你很久了。”
陈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焊枪,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周身的戒备感拉满。
灰烬也不急,把晶体长刀扛在肩上,慢慢往前踏出一步。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闪了一下——不是光线折射的错觉,而是他的半边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能清晰看到后面流动的冰雾,片刻后才重新恢复实体。
陈浪的眼神愈发凝重:“你被污染彻底侵蚀了。”
灰烬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左臂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斑块,像烧伤后的疤痕,斑块下面,有东西在缓缓蠕动,节奏和心跳一样。“是啊,”他说得异常平静,“那个匣子里的东西,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和我彻底融合了。”
他抬起头,眼神疯狂又笃定:“但你别误会,不是它控制我,是我在控制它。”
灰烬又往前踏出一步,这次,他的身体没有再变得半透明。“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陈浪依旧沉默,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调整姿势,随时准备迎战。
灰烬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基源地,你进去过了,对吧?带着那个冰裔丫头,把归寂之潮的源头,重新封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可你们只是封印了它,没有彻底消灭它。封印总会松动的,三万年,三十万年,总有一天,它会再次冲破束缚,席卷整个宇宙。”
灰烬的目光紧紧锁住陈浪,语气狂热:“我能感觉到它,它在我身体里,和我同频共振,它在呼唤那个源头——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陈浪皱眉,语气冰冷:“你想做什么?”
灰烬突然大笑起来,那张消瘦的脸扭曲得愈发厉害,像戴着一张不合时宜的面具:“我想进去,进基源地,找到那个源头,和它彻底融合,成为真正的‘归寂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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