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她腰间那个鼓囊囊的乾坤袋上。
“带了两只烧鸡，半袋子法器，就打算自立门户？”
“昭仁公主这离家出走的盘缠，未免太寒酸了些。”
素锦拍了拍乾坤袋。
“这半袋子法器，随便拿一件都能买下十个青城。我打算去城外包个山头，招兵买马。”
东华放下茶盏。
“招兵买马？你那乾坤袋里的东西，凡人碰一下就得灰飞烟灭。你打算招一群鬼修？”
素锦被噎住。
她光顾着拿法器，忘了凡间根本用不了这些高阶物件。
“那我就去抢个山寨，当女王。”
东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走吧。”
素锦警惕地看着他。
“去哪？我不回太晨宫！”
“去抢山寨。”东华语气散漫，“本君活了几十万年，还没当过压寨夫人。今天正好体验一下。”
素锦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这人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楼。
青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东华那一头银发和紫色的衣袍实在太过惹眼。
路过的凡人纷纷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拿帕子捂着半边脸，频频回头。
素锦走到旁边卖杂货的摊位上，随手拿起一顶带黑纱的斗笠，转身踮起脚，直接扣在东华头上。
“戴上。”素锦把黑纱扯下来，遮住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东华任由她折腾。
“买斗笠的钱付一下。”素锦摊开手。
东华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扔给摊主。
摊主拿着那锭金子，手都在抖。
素锦走在前面，东华戴着斗笠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
她扫了一眼摊子上那些胭脂，随手拿起一盒抹了点在手背上。
“好看吗？”素锦把手背凑到东华面前。
东华隔着黑纱看了一眼那坨红艳艳的粉印。
“好看。”
素锦挑眉。
她又走到旁边卖布匹的摊子，扯起一块大红大绿、印着牡丹花的布，往自己身上一比划。
“这件呢？我打算拿它做件裙子，以后在山寨里穿。”
东华点点头。
“颜色喜庆，衬你。”
素锦绷不住了。
她把布扔回摊子上，转头瞪着东华。
“你到底有没有审美？太晨宫的锦缎你嫌俗气全扔了，这凡间的大花布你倒觉得衬我？”
东华掏出银子放在摊子上。
“你穿什么都好看。”
摊主拿着银子，眼睛都直了，连连作揖。
素锦气结。
这人今天脾气好得邪门。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草把子上插满红彤彤的山楂。
素锦停下脚步，直接拔了两串。
“两文钱。”老头伸手。
素锦回头看东华。
东华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
老头找不开，东华摆摆手，示意不用找了。
素锦咬了一口山楂，酸得皱起脸。
她转手把另一串塞到东华手里。
“尝尝，凡间的特产。”
东华隔着黑纱看了看那串糖葫芦，掀开黑纱一角，咬了一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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