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懂这些?”林默有些惊讶。这个时代,系统的机械教育还没普及。
“我自己瞎琢磨的。”王建军挠挠头,“以前在修理铺当学徒,啥机器都拆过。后来夜校开了课,我就去听,晚上回家在煤油灯下看借来的书。”
他说得很轻松,但林默能想象那些夜晚:一盏煤油灯,一本边角卷起的旧书,年轻人趴在炕桌上,一边驱赶瞌睡一边记那些枯燥的公式。而第二天天不亮,又得爬起来上工。
“好好学。”林默拍拍他的肩,“以后要你们教更多人。”
离开车间时,天已经黑了。厂区里亮起了灯,那些新安装的电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光带。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在月光下变成银灰色,缓缓升向夜空。
林默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寒风凛冽,但他心里是热的。他知道,这些机床、这些年轻人,将是未来工业的基石。而此刻,这块基石正在寒夜里一点点垒起来,带着机油味和汗味。
三、土地与新生
二月十日的佳木斯,积雪开始融化。农机站前的空地上,泥水和雪水混成一片泥泞,但排队的人们毫不在意。他们大多是农民,穿着厚厚的棉袄,脚上是沾满泥的棉鞋,说话时呵出白气。
队伍最前面,技术员小张站在一台机器旁,正高声讲解。那机器是林默设计的播种机,铁制的框架,带着几个圆盘和漏斗,看上去有些笨重,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玩意儿是宝贝。
“大家看,这里调播种深度。”小张转动一个手柄,“这里控制播种间距。这一台机器,一天能播五十亩地!”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大多数人脸上写着将信将疑。
老农赵得财从队伍里走出来,蹲在机器旁仔细看。他六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得像犁沟,双手关节粗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他用手指摸了摸圆盘开沟器的刃口,又看了看种子箱的内部结构。
“这玩意儿真能一天五十亩?”他抬头问,声音沙哑。
“只多不少。”小张说,“赵大爷您试试?”
赵得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试试就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糟践了种子……”
“糟践了,我们赔。”林默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现场。他穿着和农民差不多的棉袄,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但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赵得财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是……”
“我是规划局的,姓林。”
“哦,林同志。”赵得财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表情缓和了些,“你说的啊,糟践了你们赔。”
“我说的。”林默点头,“不光赔种子,要是误了农时,我们还负责补救。”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在那个年代,种子是农民的命根子,农时更是耽误不起。林默敢这样承诺,是担了天大的责任。
示范选在农机站旁边的一块空地。虽然还没到真正的播种季节,但可以模拟操作。小张启动拖拉机,挂上播种机,机器隆隆地开进地里。圆盘开沟器犁开冻土,种子均匀落下,后面的覆土板随即把土盖回去。一趟下来,笔直的播种行就出来了。
赵得财跟在机器后面,弯腰检查播种深度和间距。他看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看。看完一趟,他直起身,没说话,又跟着看了第二趟、第三趟。
三趟看完,他走到林默面前,从怀里掏出旱烟袋,慢慢装了一锅烟,点上,深吸一口。
“中。”他就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什么夸赞都管用。周围的农民顿时活跃起来,围上去问这问那:机器多少钱?好学不?烧油多不?坏了咋修?
小张一一解答,嗓子都说哑了。林默让人抬来一桶热姜汤,给大家驱寒。农民们端着碗,围着机器,问个不停。他们的问题很实际,也很琐碎,但每一个问题后面,都是对好日子的期盼。
赵得财喝完姜汤,把碗还给林默,忽然说:“林同志,我那块地,今年就用这个种。种好了,我请你们喝酒。种不好……”
“种不好,我赔您一年的收成。”林默接过话。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稀稀拉拉的牙:“你这人,实诚。中,就这么说定了。”
太阳西斜时,人群才渐渐散去。农机站前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在泥雪里交错着。小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林工,您真敢承诺。万一……”
“没有万一。”林默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我们得让他们相信,新时代的种田法,真的比老法子强。这信心里,要有一分是咱们用实打实的保证换来的。”
四、电流与光明
二月十八日,哈尔滨热电厂的第三机组并网发电。这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着,但电厂里热气蒸腾。巨大的锅炉隆隆作响,新安装的汽轮机高速旋转,带动发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控制室里,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在额定位置。电力局长摘下帽子擦了擦汗——尽管房间里并不热,他是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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