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各方口供来看,这“天老子帮”不足为惧,可这“裂沙帮”,确是个麻烦。
“李老,当年李将军回来时,可曾提过沙漠里有绿洲?”
安佩兰问着李老。
李老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起过一条暗河,里头有口即将干涸的枯井。”
“这个裂山也不知是真的知道沙漠中的绿洲,还是只是为了拉拢人心。”
安佩兰是想着,若是沙漠里头真有这么个绿洲的话,后头的通域外的丝绸之路将会省不少心。
孙副使也点头:“这个裂山,是个关键,算算日子,白家兄弟也该到了李少将军那儿了吧。”
这白长宇已经去了有三日了,快马加鞭又没有负重,此刻,应该是能到了。
若是此时往回赶,再有个三日应该就可以了。
只是……谁也不敢保证,裂沙帮会给他们留足这几日时间。
“李老,陆府与凉州这边,一共调来了多少兵马?”孙副使沉声问道。
李老一声长叹:“哪算得上什么兵马。凉州驻军不得跨州调遣,好说歹说,只讨来十几名衙役。陆府不过是个行邸,先前已经来了十几号人帮衬了,如今连守门的都尽数调来了,拢共……也就剩下八人。”
“八人?!”
安佩兰与孙副使同时失声。
“这已是陆府全部能动用的家丁了!”李老语气苦涩。
也是,这代北陆家本就不是在凉州的,只是因为陆英才在这凉州设了处行邸,能有这二十多人已经是人家陆府家底雄厚了。
孙副使哭丧着脸,掰着指头算得清清楚楚:“咱这边,守涝坝的、看粮库的,这些人半分都动不得。剔干净了,剩下能上阵的衙役,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号人。再加上陆府倾巢而出的二十多人,凉州那边凑来的十几人……”
两边加加减减,最终落在纸上的数字,堪堪四五十人。
“对面……对面有多少人?”孙副使声音发飘,一脸生无可恋。
李老语气刚毅,斩钉截铁:“上百。”
“那又如何!”李老须发微扬,一身久经沙场的悍气扑面而来,“老夫当年行军打仗,多少次以少胜多、险中求胜,哪一回不是有惊无险地闯过来了?”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手里握着四五十精锐,便觉得足可一战。
可孙副使不同。他本是努尔干的副指挥使,哪里有打过什么仗,说不好听的,也就近几年才感到自己是个官职了,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和发配这儿的遍户没啥两样。
此刻所有的压力都砸他身上,哪里肯冒半点风险?
两人一个求战,一个求稳。一个悍勇,一个谨慎。性格使然,立场相悖,就此当场争执不下。
安佩兰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也为难。
这可不是十几二十个散匪流寇,他们拼尽全力尚能一搏。
如今困在林子里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重刑犯,足足上百之众。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亡命天涯的悍匪。以少拼多,危险系数实在太大。纵然李老身经百战、运筹帷幄,可眼前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马,绝非当年与他朝夕相处、默契十足的精锐士卒。
安佩兰迈步走出屋外,望向聚在衙门前的一众兵丁——人马参差不齐,神色各异,打眼望去,也就只有陆府带来的那些家丁,尚能站得笔直,有几分精锐的模样。
“李老,咱这些草台班子不是您当年麾下久经沙场的正规军。您当真有把握指挥得动他们?若是临阵之际,有人胆怯溃逃,被人撕开一道口子,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老闻言猛然一怔,他这才回过神来——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兵。
老人脸上的刚毅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心中不由得怀念起当年金戈铁马、同生共死的岁月。
“唉……老夫纵有千百条以少胜多的计策,终究都是建立在与那些老伙计生死相托的默契之上。”
李老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依你们之言,先盯紧了,等庆年他们吧!”
然而,他们终究没能等到李将军的到来。
第二日下午,青冈书林街驻守的衙役就匆匆来报,林外已经有匪徒频繁窥探,似有异动。
李老亲自前去察看一番,回来时眉头紧锁:“这群人怕是要趁着夜色撤了。休养这许多日,每日吃饱喝足,早已经令他们养精蓄锐,恢复了体力。此刻,怕是要动身前往沙漠了!”
可李小将军一行人,最快也要明日方能赶到。
“安琥,把那些土陶爆竹尽快装车准备!”安佩兰即刻吩咐,箭到弦上,不得不发了。
青冈树林深陷山坳,地势复杂,若要动手,绝不能在林内缠斗。可西边两庄人口混杂,万一被匪徒窜入村落,伤及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这地点么……”
李老俯身盯着地图,指尖圈出一处地界——
西山村后头的那处沙漠。
“一部分人,先悄悄埋伏在努州边缘的水沟处,正面截住。其余人尾随在后,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