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雾尚未散尽,玄武号航空母舰巨大的钢铁身躯已破浪前行。这是孙一心他们登上这艘海上巨城的第七天。
过去几天,战局以一种近乎教科书般的推演在进行。倭国舰队边打边撤,华夏方面则稳步推进,将战线向前推了足足百公里。孙一心所在的东极金丹一队,经历了数场规模不大却足够激烈的接舷战、反渗透战,每个人都积累了宝贵的海战经验。
最让孙一心兴奋的,是这座“海上军营”里汇聚的人。
阔州平叛只是十大学府的联合,而这里,是真正的三教九流、百家争鸣。
东海战场的倭国主力与海商市溃军合并后,压力骤增,华夏高层顺势将这里划为“北方练兵场”的核心。各大学府、隐世宗门、甚至许多渴望建功立业或纯粹追求突破的散修,都汇聚到了这片海域。
孙一心见到了驭兽宗的弟子驱使着海豚大小的剑齿灵鲨巡逻;见到了来自西域的苦行僧,赤足站在桅杆顶端,周身佛光与海天相接;还见到了几位气息隐晦、却让赵雨涵都肃然起敬的散修前辈,据说他们中有人曾深入大洋深处的古修士洞府。
交流、切磋、乃至小小的意气之争,成了训练之余的常态。
而所有人口中,提到频率最高的三个名字是:服部半藏、宫本武藏、安倍晴明。
“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刀意,已经触摸到‘万法归宗’的门槛,上个月一刀劈开了龙定军一艘护卫舰的灵能护盾……”
“安倍晴明更麻烦,他的式神‘酒吞童子’上周在夜色中登陆,生吞了三位筑基巅峰的哨兵,连魂魄都没逃掉……”
“至于服部半藏……”说话的是蜀山剑派一位名叫凌锋的弟子,他左臂还缠着绷带,“我师兄金丹七层,被她三刀斩落海中,尸骨无存。那女人……就是个怪物。”
这时,总会有人插嘴:“怪物?听说被东极那个孙一心在深海打成重伤,差点没逃掉。”
目光便会齐刷刷转向孙一心。
起初是好奇、审视,然后是跃跃欲试的挑战。几天下来,孙一心几乎打遍了各派前来的金丹期好手。惊蛰枪在一次次交锋中,从“如臂使指”真正进化到了“枪随心动”。心意所至,枪尖便至,那份圆融贯通,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喜。
他的名声,也在这实战与切磋中,如海潮般迅速扩散。开始有人将他与蜀山那位号称“金丹剑子”的传人、昆仑墟下山行走的嫡传、甚至某位隐世地仙的亲传弟子相提并论。
孙一心听着,只是笑笑。他期待与那些传说中的同辈强者相遇,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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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赵雨涵站在航母岛式建筑的高处,眉头紧锁,“倭国的撤退太有章法了,像是在……引我们进入某个预设区域。”
旁边的冯依楠点头:“雷达显示,他们的主力舰队始终与我们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不让追丢,也不让靠得太近。”
孙一心刚结束晨练,擦着汗走过来:“刘舰长和雷刑长老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话音未落——
东方的天际,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刺目的橘红。
那光芒初时只有针尖大小,眨眼间便膨胀成撕裂视野的光柱!它无视了空气的阻力,无视了海风的扰动,以一条绝对笔直、绝对冷静的轨迹,横跨数十海里,狠狠砸在玄武号宽阔的飞行甲板上!
“轰——!!!”
不是爆炸声先传来,是震感。
整个十万吨级的钢铁巨舰,如同被巨人用铁锤猛击!甲板中央,厚重的特种钢板像脆弱的锡纸般扭曲、撕裂、向上掀起!停放在那里的四架“海东青”灵能战机、两架反潜直升机,连同来不及撤离的地勤人员,瞬间被火光和金属碎片吞噬!
冲击波贴着甲板横扫,孙一心三人即使在高处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动能炮!是超远程动能炮!”冯依楠尖叫,“只有商人联合合众国才有这种技术!”
第二发光柱接踵而至!
这一次略微偏离,砸在航母左舷百米外的海面。海水被恐怖的能量瞬间汽化,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凹陷,紧接着海水倒灌,激起百米高的环形巨浪,狠狠拍打在航母侧舷,舰体剧烈倾斜!
“全体注意!规避打击!防空系统全开!补给舰上前,损管队就位!”广播里传来刘定海嘶哑却镇定的吼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常规防空系统对这种纯粹动能打击,效果有限。
一道身影从岛式建筑顶端冲天而起。
是雷刑。
他没有御剑,纯粹以肉身撕裂空气,瞬间出现在航母正前方数里外的空中。墨蓝色的劲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古铜色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跳动着凝如实质的雷霆。
第三发光柱,来了。
雷刑双手虚握于胸前,一个简单的合十。
“雷域·镇海。”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的海面,瞬间被一片深紫色的雷光覆盖!那不是散乱的闪电,而是凝固的、宛如实质的雷霆力场!光柱一头撞入力场,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表面的高能离子与雷霆疯狂对耗,发出刺耳的尖啸和炽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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