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年推门进来,手中拿了几个小盒子,“你看,都是好玩的,你肯定喜欢。”
陆今安去拆礼物,俞松年寻寻觅觅,拿起他床头的手稿,
“安安,你这是什么啊?”
“这是,这是梁知有给我讲的故事,”陆今安凑过去,声音稍大了些,疑惑道,“你没有听过吗?”
“啊,”俞松年怔了一下,“没有啊。”
“那,”陆今安唇角微扬,拿过手稿,“那我讲给你听吧!”
俞松年微微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梁知有,随即回过头,声音有些兴奋的连忙道,“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陆今安现在认字多了,拿着梁知有的手稿就能讲的大差不大。
有些拿不准的地方,他会停顿一下,梁知有就会替他补充。
“对,就是这样的。”每到这个时候,陆今安就会这么说上一句,然后点点头,继续接下来的故事。
讲到大概一两个小时,梁知有怕人累着,打断了他,让他休息。
陆今安把梁知有的手稿都放在了床头的箱子里,他和俞松年约好了时间,等过几天,俞松年会再来听他讲故事。
北方战事吃紧,厉峥将该处理的人处理好,回到帅府,有副官上前,递给他一份报纸,
“督军,暗线传来消息,说敌军那边有人在找这篇报纸的主笔。”
厉峥接过报纸,看了眼上面的笔名,“梁生?这人是淮阳城的吗?”
“不知道,”副官道,“似乎是为了隐藏踪迹,他的文章在各大报社都有发行,而且都不是什么显眼的文章,所以一开始根本没有人留意。”
厉峥垂眸,沉思片刻,开口道,“给沈府通个信,去找人秘密查一下。”
与此同时,报社,梁知有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余庆就找到了他,“知有,等一下。”
现在混的熟了,余庆对梁知有也就直接称呼名字了。
“怎么了?”梁知有问他。
余庆拿着报纸道,“这篇文章,有一家报社连续卖出了很多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梁知有睫毛颤了颤,接过报纸,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当时之所以选梁生这个笔名,是因为那时他并不想在历史中过多的留下痕迹。
而恰巧就有这么一个人物,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均不详,只写过寥寥几篇文章,不算出名,所以梁知有就借用了他的名字。
是的,梁生这个人,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
但此刻,梁知有却莫名感觉,他好像疏忽了什么,来不及多想,他急忙道,
“这张报纸,都在哪里发行过?”
“你去通知,能拦的都拦截回来,拦不回来的全都销毁,损失的钱我照价赔偿。”
“好。”虽然梁知有年轻,但余庆莫名信得过他,急忙就应了声。
余庆走后,梁知有站在报社里,捏紧手里新给陆今安写的手稿,心中莫名涌现出一种不安……
次日一早,沈府。
陆今安坐在椅子上,被沈世旬抱出来晒太阳。
他又拿出梁知有给他写的故事手稿,举起来看了看,“沈世旬,你说梁知有去过很多地方吗?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故事。”
“他可能……”沈世旬给陆今安盖了张毯子,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读的书多吧。”
读的书多?陆今安百无聊赖的将手稿翻了几页,在最后一张纸上看见了落款的名字,梁生。
梁生是谁?梁生就是梁知有吗?
吱呀一声,院外的门被推开,陆今安连忙抬头望过去,发现只是一位仆从进来打扫。
陆今安默了默,又把头垂了下去。
他还以为是俞松年呢,毕竟他们说好了,要来听他讲故事的。
……
“少爷,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您这几天还是别出去了。”
俞家住宅里乱作一团,俞松年匆忙从楼上下来,手里还十分宝贝的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在翠林和陆今安拍的照,赵静微前不久刚给他洗出来,他还没来的拿给陆今安看看呢,
“什么为难你们,不跟你们说了,我急着有事,先走了,不然安安该等急了。”
“你又去找那个戏子!”门一推开,一个神情威严的中年男人,穿着马褂,拄着拐棍站在外面,
“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让你去相亲你也不去,整日出去找一个戏子,真是把我们俞家的人都丢尽了!”
“我白送你出去读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胡说什么呢?!”俞松年气的眼眶通红,他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去见安安怎么就丢人了!他唱戏,他清清白白,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
“糊涂!”男人用力敲了一下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现如今,唱戏的行当可不是你说清白就清白,你一个少爷,难不成,还想和一个戏子过一辈子不成?!”
俞松年被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每次都这样说,我和你沟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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