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X-Ω探针的静默，并未带来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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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阿瓦隆的喘息与不安
安全区内的时钟，在绝对寂静中走过了六个标准时。
外部渗透的“轻叩”彻底停止，仿佛那个无形的试探者从未存在过。但屏障监控系统依然维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淡金色的稳定场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它停下来了。”凯文盯着屏幕上已经十五分钟没有新标记出现的屏障示意图，声音有些干涩。连续高强度地进行规则反馈模拟操控，即使有“织梦人”的精神安抚，也让他感到心力交瘁，太阳穴突突直跳。
玄微子闭目调息，指尖的银光黯淡了不少，但她眼中的锐利丝毫未减：“不是放弃，是在评估。我们的干扰起作用了，但可能……也暴露了我们具备主动应对能力的事实。”
夜骸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黑袍下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的专长在于分析和感知秩序与混乱的边界，刚才的误导行动中，他负责实时监测IX-Ω试探行为中的“意图偏移”，精神负荷极大。“它离开前的最后几次试探，规则触须的‘意图向量’出现了明显的‘审视’和‘警惕’分量。它知道我们在反抗。”
“观星者”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全息界面上划动着。他刚刚接收到了来自P.O.D.A.C.总部的加密通讯简报，内容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总部那边有消息了。”他转过身，看向所有学员和导师，声音平静，但字句间透着分量，“IX-Ω探针——这是总部根据我们传回的数据特征，为那个渗透者赋予的临时代号——它在停止对阿瓦隆的试探后，向未知方向发送了一段高强度规则脉冲。脉冲内容加密等级极高，我们无法破译，但其能量特征，与之前唤醒‘静默峡谷’深处那个古老单位的信号，有高度相似性。”
唤醒信号……峡谷深处的古老单位……
凯文想起了“影迹”小组简报中提到的、在“彼岸”废土“静默峡谷”中苏醒的“清道夫-07β”。如果IX-Ω在阿瓦隆受挫后，联系了同一系统下的其他单位……
“它是在……汇报？还是求援？”玄微子脸色微变。
“不确定。”“观星者”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与这个‘第三方’的接触，已经从一个边缘区域的偶然遭遇（信标A-02），升级到了核心机密区域的直接对峙（阿瓦隆渗透）。对方现在很可能已经将‘园丁’——也就是我们——评估为一个具备相当规则技术水平、且对其探测行为有明确反抗意识的潜在对手。”
“对手……”夜骸咀嚼着这个词，“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信息。技术。对‘规则伤疤’的理解。或者……确认我们是否也是‘宇宙协议’的某种‘异常衍生体’。”“观星者”缓缓道，“总部判断，接下来对方可能会有几种反应：第一，加大侦察力度，派遣更多、更先进的单位对神国及附属区域进行渗透；第二，尝试进行‘非敌对性接触’，就像他们在‘静默峡谷’布置的那个‘信息节点’一样；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在确认我们构成‘威胁’或‘干扰’后，启动‘清理’程序。”
清理。
这个词让安全区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一个疑似掌握部分“宇宙协议”技术的古老势力，其“清理”会是什么形式？是像神国暗流那样的“内部修正”，还是更直接、更暴力的规则层面抹除？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学员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观星者”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年轻）的面孔，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专注和……一种被激发出的韧性。这次危机，虽然危险，却也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火种”淬炼了一遍。
“第一，阿瓦隆进入深度静默状态。”他宣布，“所有非必要能量消耗降至最低，屏障伪装模式切换至‘拟态宇宙背景噪音’，主动探测全部关闭。我们要彻底‘消失’，至少在外部看来如此。”
“第二，训练计划调整。未来一周，所有课程转为对本次渗透事件的数据复盘和技术分析。我们要从这次交锋中，榨取出每一滴关于IX-Ω和其背后势力的技术情报。”
“第三，‘火种’计划的第一次实战考核，提前。”他看向凯文、玄微子和夜骸三人，“你们小组提出的关于‘规则异常体意识模型’的初步假设，以及刚才在误导渗透者时表现出的规则操控协同能力，已经达到了‘初级实践’标准。总部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一支具备理论分析能力和规则微操技巧的小组前往执行。”
“任务？”凯文精神一振。
“前往‘彼岸’废土，与【相位猫】汇合。”“观星者”调出一张星图，上面标记着“静默峡谷”和清道夫-07β布置的“信息节点”坐标，“那个‘信息节点’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机会。我们需要一支小队，在【相位猫】的远程配合下，对那个节点进行近距离、非接触式的彻底研究，解析其信号内容、技术结构、以及……尝试判断其背后势力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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