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艰难的睁开发肿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但还是困倦的很，而且浑身酸痛无比。
不过被窝倒是暖和，就是被子有点沉，压得她胸闷。
盯着头顶天花板看了片刻，谷宁转动着眼珠打量四周，看到熟悉的布置，半晌才反应过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谷宁稍微动弹了下，立时就牵动酸痛的肌肉，疼得她人都清醒了不少。
缓了阵后，她伸出一只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半眯着眼睛看了下终端上的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从日期上看，她差不多昏睡一整天了。
谷宁放下手腕，一时想不起她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这时，一个大脑袋凑到她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谷宁定睛看去，是库克。
她笑着摸了摸库克的脸，忽然想到还有个人没见着，忙问道：“库克，巴托呢？”
刚问完，巴托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在这。”
谷宁愣了瞬，扭头看去，对上一张熟悉的，毛茸茸的狐狸脸。
巴托和她对视，“睡傻了吗？我这么大只狐狸睡你后面都没发现。”
说着，它搂了搂谷宁的腰。
谷宁这才发现身上沉不是被子，而是搭在她腰上的两只手臂。
难怪她说这么暖和，一狗一狐都挨着她睡。
“哎？”
谷宁看着眼前的狐狸脸，反应过来什么，惊讶道：“你怎么......”
她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前的脸还是狐狸模样。
谷宁不信邪，龇牙咧嘴的转过身去面对巴托，伸手摸摸巴托的脸，又探入被子里面在它身上摸着。
摸到一手毛茸茸的触感。
巴托：“......你在摸什么？”
谷宁：“你不是变成人形了吗？”
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巴托背过身去，“叽里咕噜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谷宁脑子这会还有点懵，脑子缓慢的转了会，才戳着它的背用兽人通用语说：“人形，你，人形。”
巴托闷声道：“你很喜欢人形？”
谷宁这会根本就没想喜不喜欢的事，她就是奇怪明明看到巴托变成人形了，怎么现在又是原来的样子了？
谷宁脑中努力想着能和巴托沟通的词语，“好奇......”
巴托一动不动，也没出声。
过了片刻，他转过身来，一张白皙俊秀的脸怼在谷宁面前。
“......”
谷宁眼睛瞬间亮起，巴托可以从兽态转换成人形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畸变值降低了，变回正常兽人了？
巴托看着眼前小雌性亮晶晶的眼睛，郁闷道：“保持不了多久，要看赶紧看。”
谷宁：“保持，不久，什么？”
巴托脑中自动将她的话组织了下，道：“就是这幅模样，人形，不稳定，不能像正常兽人那样人模人样到处晃。”
顿了顿，道：“不过你想看就变给你看。”
谷宁：“有伤害吗？对你。”
巴托看着她不说话。
谷宁：“变回去。”
巴托还是没说话，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把谷宁看得以为她是不是说错话让他不开心时，巴托手指在她脸上刮了下，“还睡不睡？”
谷宁打了个呵欠，困是还有点困，但也差不多精神了。
忽地，她想到什么，往脸上摸了摸，已经没有任何遮挡。
随即又想到已经和巴托坦白，对他又露出一个笑容。
“傻笑什么？”巴托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谷宁视线跟随着巴托，他裸着个身躯，那头发又长又厚，差不多到膝盖了，把背部遮了个严实。
谷宁瞥了眼他那双又直又白的长腿，微微一囧，摸摸鼻子。
还真不习惯他的人形。
巴托走到一半，也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立即从沙发上扯过一张毯子围在腰间。
他回头去看谷宁，见她缩回了被子中，低头打量了下自己，又抬起双手握了握拳，看着手臂上的肌肉，心里有些不得劲起来。
摸到脸上的毛痕后，他对自己这幅人形更加不满了。
巴托沉默的放下双手，走到窗户边看了眼楼下防守严密的兽人士兵，皱了皱眉，打开储物柜翻找着存储的过冬食物，打算给谷宁做点热的吃，暖暖胃。
谷宁窝在被子中赖了会后，忍着身上酸痛爬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又缩着身体小跑着回到温暖的被窝。
好冷。
谷宁呼出一口冷雾，裹着被子呆坐片刻，转头望向阳台方向。看着裹着张毛毯忙碌的巴托，她有种不真切感。
窗外天光大亮，没有下雪，也没有畸变种的声音，空气中那股让人不安的沉凝气息也散去了。
谷宁目光一转，看见库克正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身边，不再躁动，她便知道畸变种大概已经被军方清理的差不多了。
或许是知道她这两天累坏了，库克也没有像以前她起床那样黏着她，就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小狗眼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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