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组机柜？”
林平安看着内屏上的物理穿透比对报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美军驻韩后勤网络、韩国本土外包财阀。
加上从列岛灾后难民机构偷天换日弄来的免检外壳。
这张网织得确实天衣无缝。
甚至还能顺手监控半岛南北两边所有外资的官方落户动向。
“先别动它。”
林平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下达了静默指令。
“这只是一层用来挡子弹的外皮，里面的水太深，对方的级别远超普通的商业间谍。”
“现在去拔这根钉子，只会打草惊蛇。”
“让幽灵通知李成珉，切断一切物理接触，拿着培训合同进入深潜状态。”
“暗线的触角已经搭上了，接下来的戏，该让摆在明面上的文化资本去唱了。”
暗线悄无声息地缩回水底。
而造梦空间在韩国明面上的资本大网，正式开始收网。
两天后。
2008年8月27日，上午十点。
韩国首尔，造梦亚洲内容基金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陈曦坐在长桌的一侧。
在她的对面，坐着两个神情紧绷、格格不入的韩国中年男人。
一个是前几天给造梦寄出那封手写信的首尔大学历史系资深教授，韩在民。
另一个，则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凌乱的独立前卫纪录片导演。
也是曾经在光州当过记者的崔XXX。
两人的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韩在民连夜整理出来的《高句丽壁画服饰与制式修正草案》。
另一份，则是崔XX带来的纪录片提案。
也是他已经跑断了腿也拉不到一分钱赞助的《XXXXXXXX寻访纪录片》。
陈曦看着那份纪录片提案上的预算数字。
一百八十万美元。
在韩国，拍一部关于XXXXXXXX纪录片。
不仅意味着极高的XXXXXXX风险，还会立刻被保守派媒体打上“XXXX队”的标签。
这也是为什么韩国本土电视台和财阀资本，宁愿去投资泡沫偶像剧，也绝对不敢碰这个本子的原因。
“陈总。”
崔XX双手抱在胸前。
带着一种底层创作者特有的防备和刺猬般的攻击性。
“我听韩教授说，你们中国基金愿意看我的本子。”
“但我必须把话说明白，光州XX是我们韩国人自己心里的血XX。”
“如果你们只是想用这笔钱，把我们当成文化宣传的工具。”
“甚至是想借这个XXXXXXXXXXX背书……”
“那我宁愿这本子烂在抽屉里！”
旁边的韩在民教授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同样带着疑虑。
他虽然指出了《你的名字》里壁画的错误。
但他并不相信一家靠商业动画赚得盆满钵满的跨国企业，会真的在乎这种严肃的历史叙事。
北京的会议室里，林平安通过视频连线。
把首尔办公室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陈曦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林平安，稍微压低了声音汇报。
“老板，一百八十万美元的投资虽然不多。”
“但这个题材如果投下去，不仅能瞬间引爆韩国最底层的民间共鸣情绪。”
“还能把《你的名字》在韩国青年群体里的社会公信力彻底稳固住。”
“拉动至少三个月的长尾票房。”
林平安没有接陈曦关于票房的商业分析。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像刺猬一样的韩国前记者。
“崔导演。”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视频传到首尔会议室，平缓而有力。
“我不懂韩国的XXXXXXX，对你们国内的派系斗争也没有任何兴趣。”
“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我只在乎文化产品能不能打动人心。”
林平安示意陈曦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投资意向书推过去。
“这份合同，我刚才让法务改了一条最核心的条款。”
林平安看着崔XX的眼睛。
“一百八十万美元的全额制作预算，造梦空间可以一分不少地打进你的剧组账户。”
“而且，造梦完全放弃对这部纪录片的最终剪辑权。”
“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哪怕成片里全是韩国XXXXXXXXX，我也不会干涉半个镜头。”
崔XX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放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投资合同。
“放弃最终剪辑权？那你们图什么？”
“我只要全亚洲除韩国本土外的独家发行权。”
林平安语气淡漠。
“我要让全亚洲的观众看看，在韩国那些光鲜亮丽的偶像剧背后。”
“真正的底层韩国人，骨头到底有多硬。”
崔XX翻开合同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死死盯着那条白纸黑字写着的“创作最终剪辑权归属韩方导演”的条款。
眼眶突然红了。
他在首尔跑了三年，求爷爷告奶奶，没有一个财阀愿意给他保留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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