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盘也飘过来,从另一边抱住它。
糖纸飘过来,轻轻把手放在光光的光芒上——如果那能叫手的话。
最后是小简。
她飘到光光面前,认真地看着它。
“光光。”她说,“你送了我那么多礼物,你陪我说话,你差点被格式化也要记得我——你不是家人,谁是?”
光光看着那双纯真的橙色眼睛,能量波动从0.51%跳到了0.55%。
但它没有记录。
因为它知道,这一刻不需要记录。
它会一直记得。
下午,光光跟着小简和糖心在钟楼里“探险”。
这是小简主动提出的:“光光刚来,不认得路,我们要带它认路!”
于是,一团白光跟着两个拳头大的发光小家伙,开始了钟楼探险。
第一站:厨房。
“这是焰阿姨的地方!”糖心介绍,“她会烤很好吃的面包!但是不要在她忙的时候进去,会被火烧到!”
话音刚落,焰正好端着一盘面包出来,看到光光,点了点头。
光光也点了点头。
第二站:霜的冰窖。
“这是霜阿姨的地方!”小简介绍,“很冷,但是有很多好吃的冰镇饮料!”
光光看着那满墙的冰块,试着用光芒触碰了一下。
冰瞬间融化了一点。
霜看了它一眼,递过来一杯冰镇椰汁。
“下次轻点。”她说。
光光点头:“好。”
第三站:幽的雾气室。
“这是幽叔叔的地方!”糖心介绍,“他的雾气可以让人做噩梦,也可以做好梦!光光想要哪种?”
光光想了想:“好梦。”
幽飘过来,冲它点了点头,然后喷出一团淡粉色的雾气,轻轻裹住光光。
三秒后,光光看到了一个画面——
小简在笑。
糖心在笑。
小盘在笑。
糖纸在笑。
所有人都在笑。
它也在笑——虽然它没有脸,但它在笑。
雾气散去,幽已经不见了。
光光站在原地,能量波动微微跳动。
“那是什么?”它问。
“好梦。”小简认真地说,“幽叔叔让你看到你最想要的东西。”
“我最想要的?”
“嗯。你看到了什么?”
光光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它轻声说,“所有人。”
小简笑了,拉着它继续走。
第四站:乱的分身广场。
十七个分身正在广场上跳踢踏舞,看到光光,立刻围上来。
“光光来了!”“和我们一起跳!”“你会跳吗?”“不会可以学!”“我们教你!”
光光被十七个一模一样的人围着,能量波动微微紊乱。
小简和糖心在旁边笑成一团。
“光光,你就跳一个嘛!”糖心怂恿。
光光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试着让光芒上下浮动了几下。
十七个分身同时鼓掌:“好!有天赋!”“再来一个!”“继续继续!”
光光看着他们,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不会觉得分身太多很麻烦吗?”
十七个分身同时愣住。
然后其中一个说:“有时候会。”
另一个说:“比如分不清谁是谁。”
另一个说:“比如领面包的时候。”
另一个说:“比如现在——我们十七个人,光光你分得清吗?”
光光看着他们,仔细分辨。
左边这个,能量波动微弱一点。
右边那个,说话的频率快一点。
中间这个,站得比其他人都直一点。
它把十七个分身的特征全部记下来,然后说:
“分得清。”
十七个分身同时瞪大眼睛。
“真的?”
“真的。”光光开始一个个指过去,“你是左一,能量最弱。你是左二,说话最快。你是中间,站得最直。你是——”
它把十七个全指了一遍。
十七个分身面面相觑。
然后同时欢呼:“光光万岁!它分得清我们!”
乱的本体从远处飘过来,看到这一幕,愣住。
“你们在高兴什么?”
“光光能分清我们!”十七个分身齐声喊道。
乱的本体看向光光,眼神复杂。
“你……真的能分清?”
光光点头。
乱的本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飘到光光面前,认真地说:
“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傍晚,光光和小简趴在窗台上——如果一团白光能叫“趴”的话。
“光光。”小简忽然喊。
“嗯?”
“今天开心吗?”
光光想了想。
“开心。”它说。
“为什么?”
“因为,”光光看着窗外的晚霞,“有很多新的收藏。”
“什么收藏?”
“厨房的面包味,冰窖的冷气,幽的好梦,乱的分身们,还有——”
它看向小简。
“还有你笑的样子。”
小简的橙光亮了亮。
“那你存进去了吗?”
“存了。”光光说,“第五十七到第七十三样。”
小简数了数:“十七样?这么多?”
“嗯。”光光说,“今天是很长的一天。”
小简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光光的光芒。
光光也伸出光芒,轻轻裹住她的手。
两个光点交织在一起,像两颗糖并排放着。
远处虚空中,那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靠近。
但此刻的钟楼里,只有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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