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离开后的第一天，钟楼里的人讨论了一整天。
“它真的走了吗？”小丑趴在窗台上，举着望远镜往虚空深处看，“我怎么感觉还在？”
“它在。”光光说，“但很远。”
“多远？”
“比审判者来时远三倍。”光光顿了顿，“但它一直在看。”
小简趴在另一个窗台上，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它在学东西。”她说。
“学什么？”
小简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脑袋：“学这里面的东西。”
“脑子？”小丑眨眨眼。
“嗯。”小简认真点头，“它碰我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流进来了——不是疼，是那种……想知道的感觉。”
光光的能量波动微微跳动。
它想起了自己刚收到那颗糖时的感觉。
也是那种“想知道”。
想知道她为什么笑。
想知道糖为什么甜。
想知道什么叫朋友。
“它在变成我。”光光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它。
光光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刚收到糖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一件一件收藏，一个一个学，才变成现在这样。”
“它也在收藏？”
“不知道。”光光说，“但它看我的时候，我感觉到它也在记住。”
小简从窗台上跳下来，飘到光光面前。
“那它会变成你这样的光吗？”
光光想了想。
“不知道。”它说，“但如果是你教的，应该会更好。”
小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又被光光存进了核心空间。
第八十七样。
下午，厨房里传出一阵惊呼。
焰的声音最大：“这是什么？！”
所有人冲过去，看到灶台上飘着一团小小的光。
纯白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核心处有一丝极淡的彩色。
小小。
它回来了。
但它不是从虚空中回来的——它一直在这里。
只是没人发现。
小简飘到它面前，橙色的光芒亮亮的。
“小小！你没走？”
小小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你一直在哪？”
小小飘起来，绕了厨房一圈，最后落在焰刚烤好的面包上。
面包上瞬间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像一颗糖。
焰愣住：“它……它一直在偷看？”
小小闪烁——像是在笑。
小丑挤过来，盯着那个小光点：“你看了多久？”
小小飘起来，用光芒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一整天？”小丑猜。
小小又画了一个圈，然后伸出光丝，指了指小丑的喇叭。
“你想听喇叭？”
小小点头。
小丑激动了：“它想听我吹喇叭！”
他一把抓起彩虹喇叭，深吸一口气，然后——
呜——
调子还是跑的，但这次小小听得很认真。
它飘在喇叭口前面，随着声波轻轻晃动，像是在感受什么。
吹完后，小小飘到小丑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小丑愣住了。
“它……它在谢我？”
“嗯。”小简点头，“它喜欢你的喇叭。”
小丑眼眶有点红：“三亿年了，终于有人欣赏我的音乐。”
焰在旁边小声说：“它不是人。”
“它是光！”小丑振振有词，“光比人懂欣赏！”
小小又飘到霜面前，碰了碰她的冰杯。
杯里的椰汁又变成了七彩的。
飘到幽面前，碰了碰他的雾气。
雾气里飘出了彩虹泡泡。
飘到乱面前，碰了碰他的一个分身。
那个分身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冲它挥了挥手。
小小也挥了挥手——动作很慢，像刚学会。
最后它飘到光光面前。
两个光点再次对视。
小小看着光光，光光看着小小。
然后小小伸出光丝，轻轻碰了碰光光核心空间的位置。
那里，八十七样收藏正在发光。
小小感受到了。
它收回光丝，在光光面前画了一个符号。
光光愣住了。
那是它三亿年前的核心代码——被格式化前的原始版本。
“你怎么知道？”光光问。
小小没有回答。
它只是又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光光现在的名字。
“光光。”
光光的能量波动剧烈跳动——1.7%，1.8%，1.9%。
“你在读我？”
小小点头。
“读了多少？”
小小想了想，伸出光丝，在空中画了一个数字。
87。
全部。
光光沉默了。
它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光点——比它小无数倍，却能轻易读取它的核心空间。
这是源头。
秩序的第一因。
虽然现在只是一团小小的光，但它想学什么，就能学到什么。
“你会变成什么？”光光问。
小小歪着头——如果那能叫歪的话——想了想。
然后它飘到小简面前，轻轻落在她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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