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她不知道要喊什么。
“我也要当女帝”?
她连书院里的男学子都斗不过,她拿什么当女帝?
“我也要读书”?
她已经读书了,但这有什么用?
“我也要——”
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要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要回去做那个等着被说亲的王家女,不要做一个“还算有才华”的附属品,不要一辈子都被人用“可惜是个女子”的眼神打量。
她想要——
被看见。
不是作为“王家的女儿”,不是作为“还算聪明的女孩”,是作为她自己。
她把嘴唇咬出了血腥味,把那个没有喊出口的句子咽了回去。
然后她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
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我不要了。
不要现在的生活,不要既定的命运,不要那个等着被安排的“好姻缘”。
她不知道她要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要了。
“女人做皇帝?”荀巨伯皱着眉,自言自语,“那她夫君怎么办?”
旁边的王阑听到了,瞪了他一眼。
荀巨伯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吗?女人做皇帝,那皇帝的夫君算什么?皇夫?听起来怪怪的……”
王阑想骂他,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荀巨伯问的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女人做皇帝”这种事,所以也没有“皇帝的夫君”这个职位。
天幕上的女子,要开创的不仅是新的规则,还有新的词汇。
荀巨伯挠了一会儿头,忽然不挠了。
“算了,”他说,“她爱做就做呗。反正比我厉害。”
说完他又继续仰头看天幕。
他不是不震惊。
他是觉得,震惊也没用。
天幕上的人要做女帝,他一个书院学子,除了仰头看着,还能怎么办?
师母听到“女帝”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去捡。
她仰着头,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讨论皇位的女子,脸上的表情是恍惚。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想学书法,想读更多的书,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但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女人,你不应该想这些。
她听了。
她听了四十年。
现在天幕上的女子告诉她:你可以想。
不——不是“可以想”。
是“你本来就可以,是你自己不知道”。
师母弯腰捡起帕子,动作很慢。
她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王山长,问了一个问题:
“老爷,如果我想学画——现在学,晚不晚?”
王山长愣住了。
他看着妻子,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师母也被自己问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她只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不是决定。
是困惑。
一种她四十年都想过自己是谁的困惑。
王山长只是看着她,“不晚。”
他把手也覆在她的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他不知道妻子怎么了。
但他知道,她问出的那个问题,很重要。
谢安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动容了。
但“女帝”这两个字,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如果那个女人要做女帝,她需要什么?军队?门阀的支持?民间的声望?她要从哪里入手?她要在什么时候动手?
这些问题像一盘棋,在他的脑子里铺开,黑白分明。
他花了三息的时间,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童子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老爷!女人做皇帝!您就这反应?”
谢安看了童子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不然呢?”他反问,“老夫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童子愣住了。
谢安放下酒杯,站起身,负手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女子。
他的目光不再是玩味,而是——认真。
“老夫这辈子,见过太多男人当皇帝。”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的英明,有的昏庸,有的励精图治,有的荒唐透顶。”
他顿了顿,“女人当皇帝——老夫还没见过。”
“但老夫见过女人治国。”
谢安重新端起酒杯,对着天幕遥遥一敬。
“如果你能做到,”他说,“老夫帮你。”
童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老爷!您说什么?!”
“我说,”谢安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她能改变这个时代,我愿意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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