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但他的脑子里,比任何人都乱。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
如果他说“我想当皇帝”,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不是支持,不是反对——而是算计。
父亲会算:马文才当皇帝,对马家有什么好处?
如果好处大于风险,父亲会支持。如果风险大于好处,父亲会反对。
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爱马家。
那个女子的兄长,问的是“你还想当一次”。
那个“还”字,说明了一切。
说明他支持过她一次,愿意支持她第二次。
不问利弊,不问风险。
只是因为她想。
马文才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天幕,看着那个正在和兄长讨论皇位的女子。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是羡慕。
然后,天幕上的那女子说:
“可我记得这个时代的门第制度太严了。”
“连寒门才子都出不了头。”
“我又不想当男人背后的女人。”
荀巨伯站在人群中,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不是寒门,但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他父亲是个小官,勉强够得上士族的边,但在这个门第森严的时代,“勉强够得上”和“够不上”之间的区别,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寒门学子,因为出身不好而被拒之门外。
他们比他聪明,比他用功,比他有才华,但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最底层挣扎,连书院的门都进不来。
梁山伯是寒门。
荀巨伯不知道梁山伯能不能出头。
但他知道,如果梁山伯都不能出头,那这个时代就没有公平可言了。
他扭头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发抖。
荀巨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能站在梁山伯身边,和他一起仰着头,看着天幕上那个替他们说话的女人。
梁山伯听着天幕上那个女子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里——
翻江倒海。
“连寒门才子都出不了头。”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被天幕上的女子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别人说,是抱怨。
天幕说,是审判。
这个时代的规则,被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子,宣判了死刑。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他的文章写得比那些世家子弟好一万倍,但他在书院里要小心翼翼地做人,不能得罪任何人,因为任何一个世家子弟的一句话,都可能让他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他不在意这些。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
直到天幕上的那个女子,替他说出了他从来不敢说的话。
梁山伯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回心底,然后重新抬起头,继续看。
“我又不想当男人背后的女人。”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祝英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太多那样的女人——她的母亲,她的嫂嫂,她的姨妈,她们都聪明、能干、坚韧,但她们的一生都困在后宅,困在厨房,困在“相夫教子”四个字里。
她们不是不想走出来。
是这个世界不让她们走出来。
祝英台以为,她能女扮男装来读书,已经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抗了。
但现在天幕上的女子告诉她:不够。
你可以走得更远。
远到——让男人们站在你身后。
祝英台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胀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谢道韫的目光从天幕上移开,扫过人群中的祝英台、王阑、师母。
她看到祝英台在发抖,王阑在咬嘴唇,师母在问丈夫“晚不晚”。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三个名字。
不是作为盟友。
是作为样本。
她想看看,裂缝在不同的人心里,会长成什么样子。
马文才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输。
不是因为家世不如梁山伯,不是才学不如梁山伯,不是相貌不如梁山伯。
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并肩”这件事。
他想的是“占有”。
他想把祝英台变成“他的人”,变成“马夫人”,变成他生命中的一个战利品。
而梁山伯想的是——让她成为她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砸在马文才的头上,砸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愿意承认。
但天幕上的那个女子,用一句话就撕开了他的伪装。
她在说:我不要你做我的天。我要和你一起撑起这片天。
马文才做不到。
他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如何让别人臣服”,而不是“如何与别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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