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精确的、被计算过的、表达“礼貌性微笑”的动作。
“不是‘拦住’。是‘等待’。如果诸位执意要过去，我们当然会出手。但来古士说，诸位最好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黑塔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道光转向她，覆面下的红光微微闪烁。
“因为苏拙先生正在做一件很消耗力量的事。如果诸位此时进入翁法罗斯，可能会干扰他的行动。来古士说，以苏拙先生的性格，他不会允许任何他爱的人因为他的计划而受伤。如果你们进去了，他会分心。而分心，在此时此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当然，这也是为了我那位同僚的计划。”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黑塔的嘴唇抿紧了。她知道那道身影说的是真的。苏拙就是那种人——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重负，也不愿让身边的人冒一点风险。如果他正在将翁法罗斯从数据转化为真实，那一定是在消耗他绝大部分力量的状态下。
如果他感知到列车组的人进入翁法罗斯，他一定会分心去保护他们。而分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可能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诸位就在这里等着吧。”那道身影说，“等苏拙先生完成他的事，等他自己走出来。到时候，我们再做该做的事。”
车厢里一片沉默。
姬子端着咖啡杯，手指微微收紧。瓦尔特的目光在五道身影之间来回移动，计算着每一种可能的突破方案。黑塔站在窗边，看着那些银白色的、遮住眼睛的覆面，脑海中浮现出苏拙的脸。
黑塔闭上眼睛。
她在心中说：苏拙，你快一点。我撑不了太久。
不是力量的撑不住，而是等待的撑不住。
窗外，五道身影悬浮在星海中，安静地、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列车。幻胧的星火还在无声地坠落，星啸的星环还在缓缓旋转，归寂手中的骰子还在转动——一下，一下，没有尽头。两个赞达尔的化身并肩而立，银白色的金属躯体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们不急。
因为它们有的是时间。
而在列车的前方，在那片被数据之茧包裹的虚空中，翁法罗斯正在从“不存在”变成“存在”。
苏拙在发光。
他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
他知道的是，他必须快一点。
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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