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靠在麦田边的一棵树上,双手抱胸,看着苏拙,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表达笑意的方式,所有人都知道。
阿格莱雅从织机前走出来,手中捧着那匹刚刚织完的布料。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纹路中织进了她所有的记忆——那些关于等待、关于重逢、关于守护的记忆。她将布料轻轻披在苏拙的肩上,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先生,这件衣服不会旧。”她说,“线里织了记忆,永远不会褪色,永远不会破损。就像我们会一直在这里一样。”
苏拙看着她们——所有人。黑塔、流萤、镜流、白珩、黄泉、琪亚娜、泰坦尼娅、知更鸟、刻律德菈、遐蝶、缇里、海瑟音、阿格莱雅,还有站在他身边、手还扶着他手臂的昔涟。她们的面孔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像是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她们的呼吸、心跳、存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苏拙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实。不是他在几百年前那种温和的、不带温度的笑,而是从心底涌出的、带着体温的、让人想跟着一起笑的笑。
“走吧。”他说,“回家。”
……
多年以后。
星穹列车在星海中航行。窗外的星光一颗一颗地从远处掠过,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又一盏的灯。车厢内的灯光很暖,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姬子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瓦尔特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旧书。
星站在观景车厢的中央,手里握着那份刚刚收到的信号。信号来自银河系边缘的一颗不起眼的小星球,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那颗星球有什么特别的?”三月七从后面探出头。
星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信号是用公司最高加密频道发的,能拿到这个频道的,不是一般人。”
丹恒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眉头微皱。“会不会是陷阱?”
“去看看就知道了。”星收起信号,转身向驾驶舱走去,“列车长,设定航线。”
星穹列车在星海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向着那颗无名星球飞去。星站在窗边,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它很小,小到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但它很美,表面覆盖着金色的麦田和紫色的花海。星总觉得那颗星球很眼熟,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列车降落在星球表面的一片麦田边。星、三月七、丹恒走下舷梯,脚下的土地松软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麦子的清香和野花的甜意。远处,有一座小院子,院子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
星向那座院子走去。她穿过麦田,穿过那些正在抽穗的麦秆,穿过那些在微风中摇曳的野花,走向那道虚掩的院门。她的手按在门上,轻轻推开。
院子里,阳光正好。
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好几个人。昔涟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翻动,她却没有看,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身边站着苏拙,双手插在袖中,姿态放松,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看着院子里的人们。
黑塔坐在另一张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堆全息屏幕,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滑动。流萤站在花圃边,和泰坦尼娅低声说着什么。镜流靠在院墙上,手中握着那柄剑,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白珩蹲在花圃边,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株新开的野花,嘴角带着笑。黄泉坐在角落的石阶上,琪亚娜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正在说“你刚才又走反了,害我们多绕了半个小时”。知更鸟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轻轻晃着,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刻律德菈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眉头微微蹙着,正在和阿格莱雅讨论什么。遐蝶蹲在花圃边,正在给一株玫瑰松土。缇里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厚书,页角已经卷起了边。海瑟音靠在院墙的另一侧,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星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副景象,愣住了。她认出了其中的每一个人——黑塔、流萤、镜流、白珩、黄泉、琪亚娜、泰坦尼娅、知更鸟、刻律德菈、遐蝶、缇里、海瑟音、阿格莱雅,还有昔涟。她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整个银河都有传闻,说一个叫苏拙的男人,身边围绕着一群令使级的存在,彼此之间关系复杂。
此刻亲眼见到,她才明白传闻没有夸张,甚至还不够。这么多人,这么多不同身份、不同性格、不同来历的人,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院子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争吵,没有争风吃醋,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羡慕的和谐。
苏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她见过很多复杂的关系,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不是“平衡”,而是“共存”。这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勉强待在一起,而是她们本身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他是她们的交集,但不是她们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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