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会儿。”沈叙轻描淡写地带过,关火,将煎蛋盛入盘中,“先吃早餐。有事情和你商量。”
餐桌上,沈叙将昨夜戒指浮现留言、以及他和周延的初步分析,完整地告诉了苏晚。他没有隐瞒“并非只有星光”可能意味着的风险,但同时也条理清晰地陈述了前往探查的必要性和初步计划。
苏晚安静地听着,小口喝着牛奶。等他说完,她才放下杯子,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所以,我们要去南极?”
“我想去。”沈叙坦诚道,“但去不去,如何去,什么时候去,需要我们一起决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苏晚伸出手,隔着餐桌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指腹有常年握笔和操作精密仪器留下的薄茧。“你知道我的答案。”她微笑起来,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或恐惧,“从‘摇篮’开始,我们就是一起的。现在有了这枚戒指,感觉更像是……命运把我们推到了这条路上。躲不掉的,不如主动去看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且,沈叙,我不想永远只被你保护在身后。我有‘钥匙’的特性,我能感觉到戒指和我之间也有共鸣。去‘曙光’,或许我也能帮上忙,而不仅仅是你的负担。”
沈叙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坚定。“你从来都不是负担。”他纠正道,目光深邃,“你是我的锚,也是我的勇气。”
早餐后,两人和周延进行了三方视频会议。周延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他通宵整理了大量资料:
“首先,关于南极‘曙光’坐标点的最新深层次扫描结果出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常规波段全无反应,就像那里只有几千米厚的冰和下面的岩石。但是!”他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图,“在极高频的量子涨落背景噪声分析中,我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空洞’。不是能量发射,而是……吸收。那个点,在以难以察觉的速率,稳定地吸收周围环境中特定频段的背景量子涨落。这太诡异了,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只能是某种高度隐蔽的能源采集或维生系统的特征!”
“其次,我梳理了近七十年的卫星遥感数据和各国科考队公开日志。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至少有三次,不同国家、不同年代的科考队,在无意中靠近或经过那个坐标点附近50公里范围内时,都记录到了短暂的、无法解释的‘集体方向感迷失’或‘仪器短暂失灵’,但事后检查一切正常,都被归咎于极端天气或地磁异常。”
“最后,关于‘门’和‘认知滤网’。”周延调出一段极其模糊、像素化的三维结构图,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严重损坏的数据核心中强行复原的,“这是‘摇篮’数据库里关于类似设施的残存设计图片段。看这里——”他放大结构图的一角,“入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个‘校准区域’。任何未经识别的物体或意识体进入该区域,会被一种场扫描,如果不符合预设的‘密钥’——可能是指纹、能量特征、基因序列、或者像这枚戒指这样的信物——那么该物体或意识体‘感知’到的将是经过修饰的现实,比如一堵冰墙、一条死路,或者干脆被潜意识引导绕开。只有携带正确‘密钥’的,才能看到并进入真实的通道。”
沈叙和苏晚消化着这些信息。一个隐蔽的、可能仍在运作的古老观测站,拥有认知滤网保护的入口,会吸收量子涨落的能源系统,以及那句含义不明的警告。
“准备工作需要多久?”沈叙问。
“如果要稳妥,至少两个月。”周延扳着手指计算,“第一,我们需要一套能抵御极端环境、同时具备一定防护和探测功能的专业装备,这得定制或改造,不能直接用市面上的极地装备。第二,交通和后勤。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最好能借用一个合法的、前往南极洲某处常规科考站的契机作为掩护,然后秘密离队前往目标点。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可靠的外部接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对‘织网者’技术,特别是这种‘认知滤网’和可能存在的防御机制的进一步研究。我们需要从戒指和已知资料里解析出更多‘密钥’信息,提高成功率。”
两个月。时间不算短,但也给了他们充分的准备期。
“可以。”沈叙点头,“就按这个时间框架准备。装备和交通线路你来负责规划和秘密筹备。技术解析和风险推演,我们同步进行。”
“收到!”周延干劲十足。
会议结束前,苏晚忽然想起什么:“周延,能想办法查一下那枚蓝钻最初所属的、那个十九世纪破产家族更详细的资料吗?特别是关于他们祖先参与南极探险的部分。也许能找到关于‘曙光’站更直观的描述。”
“好主意!我马上着手!”周延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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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生活进入了某种奇特的“双轨”状态。
表面上,一切如常。沈叙和苏晚继续着他们的工作与学业,筹备婚礼的细节也在温和地推进——挑选场地,确定宾客名单,设计请柬。他们甚至抽空去试穿了婚纱和礼服,在设计师的工作室里,苏晚穿上那件沈叙亲自参与设计的、缀满碎星般水晶的婚纱时,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星辰的光芒,似乎以另一种方式,交织进了他们即将开始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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