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安三人走进杜景鸣的问话室。
杜景鸣将6月5日在马建成办公室发生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
当张时安再次问起那个核心问题时,杜景鸣的回答与李洛川一致。
得到明确结果后,张时安告知杜景鸣组织问话已结束,可以返回工作岗位。
三人随即起身,走向马建成所在的那间问话室。
杜景鸣望着三人身影消失在门口,又静坐了片刻,脑海中重新梳理那天的情景。这一次他想得更深、更细,结合这一年来对陈峰的了解,越是深入,心中越是不寒而栗。
这小子才26岁,心思竟如此缜密,每一步、每一处细节,仿佛都用标尺测量过。栽在他手里的处级干部,加上这次马建成,都快凑满两桌麻将人数了。
转念间,他又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向来对他的工作是全力支持。
省长女婿!外交部急令入京!参加重要外事活动!
短短数息,杜景鸣已思绪万千。突然,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期盼,希望陈峰能早日回到关陵,仿佛他才是自己的主心骨。
而此时,仅一墙之隔的马建成,心境却与杜景鸣天差地别。
他望着坐在对面的张时安三人,竟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去年八月不走王新民的关系,不来关陵县当这个书记,就安心待在宁州市政府做副秘书长、政府办主任,该多好。
可是……时光无法倒流,世上没有后悔药。
从得知省纪委同时找杜景鸣和李洛川谈话起,他就明白,这一切都是冲着那张纸条来的。自己该如何向组织说明?说陈峰和林夏设局,在纸条上动手脚写了辱骂他的话,才导致自己情绪失控,撕毁了电话号码?但证据呢?空口无凭,省纪委会信吗?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杜景鸣和李洛川只知道留下了联系方式,却没看过纸条上的拓印内容。何况那上面的笔迹并非陈峰所写,而是省长千金亲笔——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专等他马建成往里钻。而他也确实被人牵着鼻子,一路钻到了底。
这是一个死局,根本解释不清。
如今只能自己硬扛下来,端正态度,向组织认错,争取从轻处理。
这个灾星,真是阴险至极!
马建成在心中最后骂了一句,眼中掠过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抬起头看向张时安和罗浩,神情竟比在新阳村时平静许多。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道:“张主任、罗书记,我向组织坦白。”
这句话在张时安的意料之中,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马建成接着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陈峰同志请假时,确实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压在办公桌上的台签下面。后来和景鸣同志、洛川同志谈完工作,我就把这事忘了。等到6月8日省委办公厅发文要求联系陈峰同志,我才想起那张纸条,但已经找不到了。时隔三天,估计是掉在地上被保洁清理了。”
张时安紧紧注视着马建成,过了五六秒才开口:“方厅长多次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隐瞒这么重要的线索?”
马建成浑身一颤,低声回答:“我听说陈峰同志是去外交部参加外事活动,想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却把唯一的联系方式弄丢了……我害怕,怕组织追究我工作疏忽、失职,就……就隐瞒了下来,想侥幸蒙混过去。是我的错,请求组织上严厉惩处。”
罗浩抬眼看向马建成,语气冰冷:“马建成同志,你对陈峰同志是否有成见?”
“有!”马建成回答得很干脆。因为王睿杰的关系,他和陈峰的矛盾早已公开,无法否认。
“说!”在宁州市纪委素有“罗铁头”之称的罗浩带来的强大压力下,马建成选择性地说了一些与陈峰之间的冲突。
“陈峰同志年轻气盛,缺乏大局观,眼光局限在河湾镇,灾后重建款项总想多占多拿,对上级阳奉阴违,爱钻领导空子,我对他一直不满。不过这些都是工作上的事,私下我跟他没有往来,也不愿意有往来。正因为这些成见,当时对他压在台签下的纸条没放在心上,才导致了后来发生的这一切。”
张时安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既然已证实马建成收到过陈峰留下的联系方式,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问话结束前,张时安还是多说了两句:
“马建成同志,无论是工作疏忽还是有意为之,因为你,差点造成重大的外交事件。这是国家大事,你——就等待组织上的处理吧!”
“让他签字确认,我们立刻回省委复命!”
袁处长随即将笔录递到他面前。
“重大外交事件”“国家大事”——这十个字瞬间击碎了马建成精心准备的言辞。他脸色骤然惨白,颤抖着拿起黑色签字笔,歪歪斜斜地写下“马建成”三个字。
三人走出问话室,来到走廊上。
张时安看了眼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郑光明,随即转向罗浩:“罗浩同志,省纪委的任务已完成,后续工作交由宁州市纪委处理,我们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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