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天池在晨雾中如同一面巨大的冰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林九一行人站在湖边,呼吸间吐出白雾。这里的气温比庇护所低至少十五度,即使穿着加厚的防护服,寒意依然透骨。
“节点就在湖底。”林九指着平静的湖面,“根据坐标,在天池中心偏北的位置,深度约一百五十米。”
陈墨检查着潜水装备:“水温接近零度,常规潜水服撑不了太久。幸好749局提供的特种潜水服有加热功能,但最多只能在水下停留四十分钟。”
李默蹲在湖边,手掌轻触水面。片刻后,他抬起头:“水里有东西。不是鱼,是……很大的东西,在深处游动。它们很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受到节点能量影响的水生生物。”苏青分析,“节点激活会释放特殊频率的能量波,对周围生态产生扰动。大家下水后要警惕,任何异常都要立即报告。”
刘小雅双手抱臂,脸色有些苍白:“我能感觉到……水下有‘视线’。很多视线,从各个方向看着水面。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善意,就是……观察。”
观察。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林九想起孙教授提到的那个吴教授,以及复兴会从长白山带走的“东西”。如果那东西真的和观察者有关,那么他们此行恐怕不会顺利。
“按计划行动。”林九穿上潜水服,“我、陈墨、李默下水。小雅和苏青在岸上建立监测站,随时准备接应。如果两小时内我们没有返回,或者收到紧急信号,立即通知749局支援。”
“小心。”苏青叮嘱。
三人戴好面罩,缓缓沉入冰冷的湖水。
水下世界与岸上截然不同。光线被湖水过滤成幽蓝,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湖底是黑色的火山岩,崎岖不平,散落着不知什么年代沉没的树木残骸。最诡异的是,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发光颗粒——那是被能量激活的微生物,像水中的星辰。
李默通过潜水服内置的通讯器说:“那些大鱼……在跟着我们。至少五条,每条都超过三米长,品种无法辨认。”
陈墨回头,果然看到几个巨大的黑影在远处游弋,保持着安全距离,但确实在跟随。
“只要不攻击,不用管它们。”林九说,“节约体力,目标在正前方一百米处。”
随着深度增加,水压逐渐增大。潜水服的抗压系统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鸣。下潜到八十米时,周围的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能依靠头灯照明。就在这时,林九看到了那个东西——
湖底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不是想象中的废墟,而是一座保存完好的、金字塔形的小型祭坛。祭坛完全由黑色石材建造,与“山”眼的材料相同,表面刻满符文。祭坛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晶体,散发着柔和的绿光,照亮周围二十米的范围。
而在祭坛周围,环绕着十二尊雕像。
不是人类,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生物:它们有着修长的四肢,纤细的身体,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平面。雕像的姿态各异,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仰头望天,有的伸出手臂指向不同方向。
“这些是……”陈墨的声音带着惊疑。
“观察者。”林九认出来了,“或者说,是上古先民根据观察者的形象制作的雕像。”
他游近祭坛,能清晰感受到节点的能量波动——比“山”眼更活跃,更……有生命力。这颗“林”眼仿佛在呼吸,每一次脉动都带动周围的水流微微震荡。
林九将手按在祭坛表面。瞬间,因果簿自动浮现——不是实体,而是以能量投影的形式出现在水中。书页快速翻动,显示出一段新的记录:
【节点名称:林眼】
【状态:激活进度47%】
【守护者:已失效(记录显示,守护者在五百年前失去响应)】
【外部接触记录:72小时内三次,接触者身份:人类,携带特殊设备】
【警告:节点核心(绿色晶体)已被标记,标记来源:未知观察者】
“核心被标记了?”林九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李默突然尖叫:“小心!”
三条巨大的黑影同时从暗处冲出!
那不是普通的鱼,是某种变异的水生生物——体长超过五米,皮肤呈半透明状,能看到内部发光的骨骼和器官。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口。
陈墨反应极快,拔出水下步枪射击。子弹在水中拖出白色的轨迹,击中一条变异鱼的侧腹。那鱼吃痛翻滚,但并未退去,反而更加凶猛地扑来。
“它们被控制了!”林九大喊,“不是本能在攻击,是有意识的围猎!”
他拔出斩龙刀——刀身在水下依然金光流转,那些金光在水中扩散,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力场。变异鱼撞在力场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突破。
但鱼不止三条。更多的黑影从湖底各处涌出,至少十几条,将三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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