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一变:“太医院怎么会犯这种错?”
“恐怕不是犯错。”墨景堂冷声道,“皇嫂,开这方子的是哪位太医?”
“是王太医,在太医院任职十余年了。”
王太医?苏凤玉在记忆中搜索,忽然想起一事:“这位王太医,似乎与楚王有过往来。”
墨景堂眼神一凛:“查!”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
王太医的独子,三年前因赌博欠下巨债,是楚王暗中替他还清的。此后,王太医便成了楚王在太医院的耳目。
“楚王虽被囚禁,但余党仍在活动。”墨景堂面色凝重,“他们这是要逐一清除皇兄身边的人。”
皇后闻言,忧心忡忡:“皇上那边?”
“皇兄身边守卫森严,他们暂时不敢动手。但后宫之中......”
墨景堂看向苏凤玉,“苏凤玉,皇嫂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苏凤玉点头:“我会每日入宫为娘娘调理,饮食汤药也都亲自查验。”
从凤仪宫出来,苏凤玉心中沉甸甸的。原以为楚王倒台,太后失势,朝堂能清静一阵。没想到暗流更深,余党更隐秘。
回府路上,马车忽然停下。车夫在外道:“乐安郡主,前面有人拦车。”
苏凤玉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跪在路中,高举一个破碗:“贵人行行好,施舍点吧......”
她正要让李云取些铜钱,忽然注意到老乞丐的手,虽沾满污垢,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是常年劳作的手。更重要的是,他虎口有厚茧,那是常年握剑才会有的。
心中警铃大作,苏凤玉立即放下车帘:“绕路!”
然而已经晚了。
四周突然窜出七、八个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
车夫惊叫一声,被一刀砍倒。
李云吓得脸色惨白:“二小姐......”
苏凤玉强迫自己冷静。她迅速从空间取出几包药粉,递给李云两包:“你捂住口鼻,待会我喊撒,你就往窗外撒!”
话音刚落,马车门被猛地拉开。
苏凤玉抬手将药粉撒出,白色粉末迎风扩散,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后纷纷咳嗽倒地。
“走!”苏凤玉拉着李云跳下马车,往巷子深处跑去。
身后传来了追赶声。苏凤玉边跑边撒药粉,但对方人数太多,渐渐被逼到死胡同。
眼看无路可逃,忽然墙头跃下一人,剑光如雪,瞬间放倒了两个黑衣人。
来人转身,竟是墨景堂派来暗中保护苏凤玉的寒云。
“郡主快走!”寒云说完,将苏凤玉护在身后。
苏凤玉这功夫都准备掏木仓了。她知道寒云的武功不低,就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木仓了。
这时,巷口又传来马蹄声。墨景堂带着侍卫赶到,很快将剩余黑衣人制伏。
“苏凤玉,你没事吧?”墨景堂急切地检查她是否受伤。
“我没事。”苏凤玉摇头,看向那些黑衣人,“留活口了吗?”
“留了两个。”墨景堂面色阴沉,“是楚王的死士,专门培养来做刺杀之事。”
果然又是楚王余党。苏凤玉心中寒凉:“他们为何要杀我?我对楚王还有什么威胁?”
墨景堂沉默片刻,低声道:“或许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楚王的藏金,太后的中毒,还有他在朝中的党羽,你参与破解了太多他的阴谋。”
所以,她被列入了必杀名单。苏凤玉苦笑:“看来这京城,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不,”墨景堂握住她的手,“正因如此,你更要留下。我们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彻底清除这些隐患。”
回到摄政王府,墨景堂立即召集心腹商议。
苏凤玉也参与其中,提出一个想法:“楚王余党能如此隐秘活动,必有人在暗中指挥。这人能调动死士,能收买太医,定是楚王心腹中的心腹。”
“楚王心腹大多已被清除。”墨景堂皱眉,“剩下的几个,也都严密监视着。”
“或许不是明面上的心腹。”苏凤玉回忆楚王那些密信账本,“我记得有一封信,提到一个代号‘影子’的人,楚王与他联系极为隐秘,连账本中都只有代号,没有真名。”
“影子?”墨景堂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代号。”
一直沉默的寒云忽然开口:“在西趾国,也有一个叫‘影子’的杀手组织,专门接各国权贵的暗杀任务。他们的人在虎口处都有特殊的刺青。”
虎口刺青?苏凤玉想起那个老乞丐的手,当时太紧张没细看,但现在回想,虎口处似乎真有暗色痕迹。
“查!”墨景堂当即下令,“全城搜查虎口有刺青之人!”
三日后,消息传来。
在城西一家当铺,抓到一名虎口有蛇形刺青的男子。经审讯,他确实是西域“影子”组织成员,受雇于一个中原人,任务是刺杀苏凤玉。
“雇主是谁?”墨景堂亲自审问。
那杀手倒也硬气,咬死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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