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深处,“江蛟”基地的清晨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中。柴油机的低吼与金属敲击声从码头方向隐约传来,那是工人们在抢修“长江”号与改装“洞庭”号。
基地核心的地下会议室内,气氛却比湖上的雾气更加凝重。
长条桌上摊开着凌雨辰紧急送来的情报照片与破译电文,那些模糊的军舰轮廓与“大规模布设新型水雷”的字样,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每个人心头。
李星辰坐在首位,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熨烫平整的灰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一只手按在那份关于日军新到“秋月”级驱逐舰的报告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纸张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
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红蓝铅笔,笔尖悬在巨幅沿海地图上舟山群岛的位置,微微颤动,却迟迟没有落下。
“秋月级,标准排水量两千七百吨,装备四座双联装100毫米高平两用炮,六座三联装25毫米机炮,航速三十三节,对空探测与火控能力远超现有舰艇。”
凌雨辰站在地图旁,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制教鞭,声音清晰但语速偏快,这是她汇报重要情报时的习惯,“松级驱逐舰,一千五百吨,火力均衡。
这两型舰,特别是秋月级,是日本海军为应对美军航空威胁最新锐的防空驱逐舰。出现在吴淞口,绝非偶然。”
她手中的教鞭移向杭州湾、象山港海域,在上面虚划了几个圈:
“结合多处情报源交叉印证,日军动用超过六十艘改装布雷舰与征用民船,在过去两周内,在上述海域,特别是航道枢纽、传统锚地、以及可能适合大型船只隐蔽的湾澳外围,布设了密集的混合雷区。
以磁性水雷、声导水雷为主,辅以大量廉价但致命的触发锚雷和漂雷。我们的内线冒死传出消息,鬼子称这次行动为‘锁海’,意图将整个浙江沿海,变成我们舰队的死亡陷阱。”
“狗日的小鬼子,打不过就玩阴的!”陈水生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他脸上还带着洞庭湖激战留下的新鲜疤痕,眼神里满是戾气。“用一堆铁疙瘩把海堵上,算什么本事!”
“这正是他们的‘本事’。”高长河抱着双臂,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是老水兵出身,对水雷的威胁认识更深。
“水雷造价低廉,布设简单,但扫除极其困难危险。一颗不起眼的水雷,就能让几千吨的军舰报销。鬼子这招狠,是看准了我们没有像样的扫雷力量,想把我们憋死在近岸,甚至长江里。”
参谋长赵大海用铅笔末端搔了搔下巴上的胡茬,看向李星辰:“司令,咱们那十艘‘旅大’的壳子,还有‘龙渊’基地,可都指着出海口呢。
这雷区不破,一切计划都是空中楼阁。硬闯肯定不行,咱们赔不起。用炮火扫雷?那是大海捞针,效率低得吓人,还容易暴露。”
政委陈远咳嗽一声,接过话头:“从政治上讲,日军此举不仅针对我们,更是对沿海所有抗日力量的全面封锁与威慑。许多依靠海上交通的游击队、地下交通线会面临极大困难。
群众也会产生恐慌情绪,认为海军也拿鬼子的水雷没办法。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对策,打破封锁,提振民心士气。”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李星辰身上。他停止了叩击桌面的动作,红蓝铅笔的笔尖终于落下,在舟山群岛中部,一个名为“岱山”的大岛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又重重打了个叉。
“水雷,是锁。钥匙,我们自己造。”李星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日军有‘锁海’计划,我们就有‘启钥’行动。第一步,组建专业的扫雷部队。高长河。”
“到!”
“你立刻从舰队和根据地兵工厂,挑选最精通机械、电路、爆破,胆子大、心细的战士和工人,数量先按两百人准备。成立‘扫雷技术大队’,你来兼任大队长。
人员选拔标准就一条:不怕死,但更要惜命,知道怎么在死神眼皮底下活着把活儿干完。”
“明白!”高长河挺直腰板。
“陈水生。”
“在!”
“你的快艇支队,抽调一个中队,装备最好的艇,配属给扫雷大队,作为警戒、运输和应急救生力量。
你们要协同训练,快艇怎么掩护扫雷作业,扫雷艇遇到危险怎么最快施救,这些细节,你们俩下去立刻琢磨出章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水生摩拳擦掌。
李星辰的目光转向凌雨辰:“情报部门任务最重。一,不惜一切代价,搞到日军在华东沿海布设水雷的详细型号、性能参数,特别是磁性和声导引信的工作频率、灵敏度。
二,摸清日军布雷舰艇的活动规律、补给码头、以及他们的扫雷力量配置——他们自己总要留出安全航道。
三,寻找沿海熟悉水文、有经验的老渔民、老船工,特别是战前在海关、港务部门工作过,可能接触过水雷知识的人。重金礼聘,安全接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