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的日文书籍固然可能,但如果是针对华北、特别是我们这一带的情报活动,有没有可能选用的是……中文古籍?甚至是某一地方特有的版本?”
“中文古籍?”周晓柔眼睛一亮,“有这个可能!特别是如果他们的间谍是长期潜伏、熟悉中国文化的‘中国通’。用中文古籍,更隐蔽,也更难被我们联想到。”
“我们根据地内部,谁收藏的古籍最多?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古籍流通?”李星辰问旁边的陈远。
陈远想了想:“要说藏书,原来沈万昌家最多,但抄没后都登记在册,由文教部门保管。民间……倒是有一些前清遗老或书香门第可能有收藏,但战乱中散失很多。”
他看向周晓柔,“对了,晓柔同志,我记得你说过,你母亲祖上是江南书香门第,战前家里有些藏书,你小时候还看过一些?”
周晓柔眼神微微一黯,点了点头:“是,不过老家沦陷时,书大多毁于战火,我只随身带出来几本诗词和医书。都是常见版本,恐怕……”
李星辰却想到了另一个人,苏婉清。那位背景神秘、与李星辰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子。她家的藏书,恐怕非同一般。但苏婉清行踪不定,远水解不了近渴。
“先从频率分析和假设开始。”李星辰对周晓柔说,“你列几种最可能的书籍类型,常见的日文小说、中国古典名着,四书五经、三国水浒、甚至可能是孙子兵法、或者地方县志。
我们分头假设,你来计算验证。我让凌雨辰那边,也查一下近期敌占区有无特殊版本的书籍流通,或者有没有日伪人员对某些古籍表现出异常兴趣。”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周晓柔几乎钉在了那张“桌子”前。
煤油灯添了好几次油,搪瓷缸里的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面前摊开的草稿纸越来越多,上面写满了各种假设、计算、排列组合。
她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在纸上快速演算,时而对照着那短短一行密文发呆。疲惫和压力让她眼眶深陷,但一种不服输的劲头支撑着她。
李星辰没有打扰她,但不时会过来看一眼,有时会提出一些思路,比如:“如果数字代表坐标呢?页是经度粗略值,行是纬度?”
“片假名会不会是作者姓氏的缩写或者书籍类别的代号?”
这些来自后世的、跳出传统密码学框架的思路,有时能让周晓柔眼前一亮,打开新的方向。
夜幕再次降临时,周晓柔终于从一堆草稿纸中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闪烁着一种极度疲惫后的锐利光芒。她将几张写得最密的纸推到李星辰面前,声音干涩却带着压抑的激动:
“司令,有……有一点可能了。我假设了十三种可能的书籍类型,结合有限的频率分析,最有可能的……是《诗经》。
不是常见版本,可能是某种带有特殊注疏或评点的版本,因为数字范围指向的篇章和字句,在通行本里对不上,但在一些注疏本里,因为排版不同,行数、字数会有差异。
而且,用《诗经》这种蕴含微言大义的古籍做密码底本,很符合高级别间谍的品味和隐蔽性。”
“《诗经》注疏本……”李星辰沉吟。这范围依然很大。
“还有,”周晓柔指着密文中那几个片假名,“我尝试把它们当作指示符。
比如这个‘カ’(ka),在日文里可以对应‘歌’,而《诗经》又称‘诗三百’,其中‘国风’部分多是民歌。这个‘ケ’(ke),可能对应‘家’或‘解’……
我推测,这段密文可能是在指示使用《诗经》中某一特定部分如‘秦风’、‘小雅’,以及某家注疏,如朱熹《诗集传》、毛亨郑玄注等作为解码钥匙。”
她的分析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逼近核心。但关键依然是——到底是哪一本具体的《诗经》注疏?根据地有这本书吗?或者,在敌人手里?
就在这时,凌雨辰拿着一份刚刚从天津内线传来的密电匆匆走进,脸色凝重:“司令,晓柔,有发现。
我们在天津的内线报告,大约一个月前,日租界一家专营古旧书的‘文渊阁’书店,曾秘密收购了一大批从保定流出的古籍,其中就包括一套清中期殿版的《诗经传说汇纂》,带乾隆御览印,非常珍贵。
买主很神秘,但店员隐约听到买家提过‘北平的先生要用’。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监视的一个日伪高级特务,在北平频繁出入琉璃厂几家旧书店,似乎在寻找特定版本的唐宋诗集,但未提及《诗经》。”
“《诗经传说汇纂》……殿版……”周晓柔喃喃重复,眼中猛地爆发出光彩,“司令!如果是这套书!它的排版、分卷、行款,与通行的坊刻本完全不同!
我知道这套书!我外公家原来有一套,是家传的,我小时候还临摹过上面的字!如果用它做底本……”
她立刻扑到草稿纸前,根据记忆中那套《诗经传说汇纂》的大致格式(卷数、每页行数、每行字数),结合密文中的数字,开始飞快地重新计算、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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