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把生产知识编成歌谣,寓教于乐,我在欧洲都没见过这样搞平民教育的。”
她的语气充满赞叹,但李星辰却从她过于流畅的恭维和那看似不经意扫过苏婉清桌上那叠厚厚手稿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别样的探究意味。
那叠手稿里,不仅有新编的戏剧本和识字教材,还有苏婉清收集整理的、关于本地民俗、方言、以及一些从敌占区传来的、关于日伪“文化清乡”手段的零星记录和分析。
虽然零散,但其中可能蕴含着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甚至可能有她与父亲苏文渊通信中提及的、关于某些隐居学者和珍贵藏书线索的只言片语。
“苏小姐是文化人,做这些是本职。”李星辰淡淡回应,脚步微动,似乎要离开。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那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叮!被动技能‘危险感知’触发微弱警示。注意:目标‘柳梦蝶’(伪装身份),对‘苏婉清工作笔记’存在异常关注度。建议提高警惕。”
果然!李星辰眼神一凝,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停下脚步,状似随意地对柳梦蝶说:“柳小姐从欧洲回来,见多识广。你觉得,我们这种土办法,和欧洲的民众教育相比,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柳梦蝶似乎没料到他会反问,略微一怔,随即嫣然一笑,抬手将一缕卷发别到耳后。
她这个动作她做来十分自然,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特有的优雅:“欧洲嘛,更注重个体心智的启发和艺术修养的提升,方式也更加……嗯,多元化,剧场、博物馆、公共讲座体系都很成熟。
咱们这里,条件所限,更注重实用和动员效果,算是……很有特色的战时文化模式吧。”她措辞谨慎,既不过分贬低,也不真心推崇,更像是一种客套的观察家口吻。
“是啊,条件所限。”李星辰点点头,目光似乎掠过她握着速写本的手,那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蔻丹,但在虎口和食指内侧,似乎有一层极薄、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茧子。
那不是握画笔形成的,更像是……长期使用某种小型工具,比如发报键,或者刻刀?
“柳小姐这双手,很适合画画。”李星辰像是随口称赞。
柳梦蝶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随即展颜笑道:“李司令过奖了,胡乱涂鸦而已。主要是这一路见闻,忍不住想记录下来。
对了,李司令,我看婉清姐那些手稿里,有些关于本地民俗的记录很有趣,我能不能借阅一下,或许能给我的创作带来些灵感?”她语气自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民间艺术充满好奇的画家。
“这个嘛,”李星辰露出为难的神色,“苏小姐的手稿,很多是工作资料,有些可能涉及……不太方便。不过柳小姐如果对民俗感兴趣,可以问问村里的老人,他们肚子里的故事更多。”
柳梦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笑容掩盖:“那倒也是,是我唐突了。那李司令您忙,我不打扰了。”她微微颔首,转身款款走回祠堂,背影婀娜。
李星辰看着她走回苏婉清身边,又拿起速写本,继续“写生”,眼神慢慢冷了下来。这个柳梦蝶,问题很大。她手上的茧,她对苏婉清工作笔记超乎寻常的兴趣,她出现的时间点,以及她和陈景安“偶遇”的巧合……太多的疑点。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松本谦介派来的人,绝不会只为了偷看几页手稿。她,或者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晚上,月黑风高。忙碌了一天的栖凤坪渐渐沉入梦乡,只有指挥部和几处岗哨还亮着灯火。
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狸猫般灵巧地避开了巡逻队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作为“文化办公室”的那处小院。黑影对地形似乎颇为熟悉,轻易找到了西墙一处低矮的缺口,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正是柳梦蝶。此刻她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紧身衣裤,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与白日里那个娇柔的艺术女青年判若两人。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苏婉清房内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便如同鬼魅般溜到窗下。
苏婉清白天排演戏剧太累,已然熟睡。
窗户是从里面闩上的,但这难不倒柳梦蝶。
她从发髻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入窗缝,轻轻拨动几下,里面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她推开一条缝隙,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十秒钟。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纸透入,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
柳梦蝶目标明确,直奔白天注意到的、苏婉清存放手稿和笔记的那个旧木箱。箱子没上锁,她轻轻掀开箱盖,借着微光快速翻检。她的手很稳,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然受过特殊训练。
很快,她找到了那叠关于日伪“文化清乡”分析和学者、藏书线索的笔记,还有几份苏婉清与父亲苏文渊的往来信件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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