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夜校”的成功,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断扩大。附近村庄的乡亲们,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小王庄的“新鲜事”,上学不要钱,还发铅笔和本子,教人认字、算数、明道理。
人们开始是好奇,接着是羡慕,最后,一些胆子大、家里光景稍好点的后生,悄悄跑到小王庄来“蹭课”,回去后眉飞色舞地讲述,更勾起了更多人的心思。
不断有邻近村子的村长、族老,或是结伴的年轻人,找到小王庄的民兵队长或苏婉清,试探着问:“苏先生,李司令,这夜校……能不能也到我们村办一个?我们出地方,出灯油!”
面对这自发涌动的学习热情,李星辰和苏婉清欣喜之余,也意识到,单纯的等待和被动接收已经不够了。需要主动走出去,把“曙光”播撒到更广阔的田野山乡。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李星辰在干部会上,指着墙上简陋的晋中地图,“既然乡亲们需要,我们就把夜校办到他们家门口去!
不光是认字,还要教他们怎么选种、怎么防虫、怎么记账、怎么看懂政府的告示、怎么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让知识,真正成为他们改变命运、抗击敌人的武器!”
一场“文化下乡”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李星辰抽调了支队里几个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年轻战士,又从夜校第一批学员中选拔了几个学习好、觉悟高的骨干,由苏婉清进行短期培训,组成了一支精干的“扫盲宣传队”。
李星辰和苏婉清亲自带队,背着简单的行李、黑板、粉笔、油印的识字课本和宣传材料,开始了巡回教学。
第一站,是距离小王庄二十多里、更深山里的石头坳。村子名副其实,土地贫瘠,石头多,水少,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日子过得比小王庄还苦。
听说八路的“先生”要来教认字,村里人将信将疑,只有十几个半大孩子和两三个胆大的后生,聚在村里废弃的山神庙前,好奇地张望。
苏婉清没有直接开课,而是让队员帮村里的老人劈柴、挑水,和妇女们拉家常,了解村里的困难。李星辰则和村里的老农蹲在地头,查看干旱的麦苗,讨论有没有引水灌溉的可能。
到了晚上,山神庙前燃起篝火,苏婉清用一块门板当黑板,用烧黑的木炭当粉笔,从最简单的“人”、“口”、“手”、“日”、“月”教起,用当地方言,结合日常生活,讲得生动有趣。
李星辰则在一旁,用更直白的话,讲解抗日政府的“二五减租”、“互助变工”政策,讲打鬼子、保家乡的道理。
没有高深的理论,只有朴实的语言和贴近生活的知识。
篝火照亮了一张张从好奇到专注、从麻木到泛起光彩的脸庞。当苏婉清用一首简单的“春天到,种田忙,多打粮,打东洋”的顺口溜,教会大家认识那几个字时,庙堂前响起了生涩却认真的跟读声。
当李星辰用石子在地上摆出简单的算式,帮一个老汉算清他被地主盘剥了多少粮食时,老汉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
“识字……真能有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怯生生地问。
“有用!”苏婉清斩钉截铁,拿起一张抗日政府的布告,“婆婆你看,这上面写着,政府要组织纺线队,纺出的线政府收购,能给家里添进项。以前你看不懂,就只能听别人说。
以后你自己能看了,心里不就亮堂了?不怕被人糊弄!”
“李司令,那减租……是真的?地主能答应?”一个中年汉子鼓起勇气问。
“政府有法令,我们八路军有枪杆子!”李星辰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只要大伙心齐,组织起来,就能把法令落到实处!地主要是敢不答应,自有政府和他讲道理!我们当兵的,就是给你们撑腰的!”
质朴的话语,简单的道理,却像春风吹进了干涸的心田。石头坳的夜,第一次因为知识和希望而变得不同。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人涌到山神庙前,连一些步履蹒跚的老人,也搬着小板凳,坐在外围,静静地听。
“文化下乡”的种子,在石头坳,在更多类似的村庄,扎下了根。一支支小型的扫盲队被组建起来,像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李星辰和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一个个破旧的祠堂、庙宇、场院,他们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村夜晚,点燃了一簇簇微弱的、却顽强不息的“知识之火”。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也在悄然进行。
安娜·伊万诺娃,这位来自《真理报》的国际记者,在完成对晋中根据地的初步采访后,带着大量一手资料和照片,历尽艰险,辗转返回了苏联,随后又前往瑞士、美国等国的反法西斯舆论阵地。
她不仅是一位记者,更成了一位勇敢的揭露者和宣传者。
在日内瓦的一次国际反法西斯文化人士聚会上,安娜面对众多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作家、学者,展示了她拍摄的照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