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一切,最终都指向“无能”和“失败”。
“我……明白了。”松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回自己的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中佐冷漠的目光和汪督办惊恐的表情隔绝在外。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光影,将他笼罩其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写过多少锦绣文章,下过多少阴狠指令,如今却什么都抓不住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耻辱感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猛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把用丝绸包裹的、寒光闪闪的肋差,那是他离开日本前,一位崇尚武士道的族叔所赠,希望他在“开拓伟业”时,不忘“武士之魂”。
他颤抖着手,解开丝绸,握住那冰凉短刀的刀柄。刀刃映出他扭曲而苍白的脸。切腹……似乎是为帝国“尽忠”,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尊严的唯一方式了。
他缓缓扯开和服的前襟,露出苍白的腹部,冰冷的刀尖抵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他停住了。对死亡的恐惧,对彻底消失的不甘,以及对那个毁了他一切的李星辰、苏婉清的刻骨仇恨,像毒蛇一样攫住了他。
就这么死了?让那些敌人逍遥快活?让自己成为一个彻底的笑话?不!不能!
“当啷”一声,肋差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松本谦介双手撑在书案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学者”、“文化人”的伪饰彻底剥落,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和怨毒。
“李星辰……苏婉清……还有你们那些该死的‘曙光’……”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癫狂,“你们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不会……”
一个更加阴毒、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明面上的“文化”手段失败了,军方的“扫荡”又难以彻底根除那些藏在山沟里的抵抗者,那么,就用最肮脏、最彻底的方式,将他们,连同他们珍视的一切,从肉体到名誉,彻底毁灭!
他想起了自己早年研究“支那民俗”时,接触过的一些隐秘记载,关于某些偏远地区古老的、可怕的疫病和巫蛊传说。
也想起了军中某些激进派私下研究的、上不得台面的“特种作战”手段。一个将这两者结合,并嫁祸于李星辰的绝毒计划,在他脑中迅速勾勒。
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一些绝对忠诚且悍不畏死的执行者,以及,一个万无一失的嫁祸和引爆方案。
松本谦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墙角,挪开一个看似普通的落地青花瓷瓶,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隐秘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暗格。
他用颤抖的手指,按照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暗格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防水的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他早年搜集的几份泛黄的、笔记潦草的古老抄本,几张标注着特殊符号的晋中山区地图,一小袋色泽诡异、不知成分的干枯植物样本,以及一个密封的、印有“绝密”字样的日军化学部队废弃实验记录副本,这是他通过特殊渠道,花费巨大代价才弄到手的“珍藏”。
还有一小叠崭新的、最大面额的军票和几根小黄鱼。
这些都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后的“底牌”和“退路”。原本或许用作关键时刻的博弈筹码,现在,则成了他实施报复的“启动资金”和“技术参考”。
松本谦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危险的材料重新包好,揣入怀中。
然后他换上一身早就准备好的、半旧的中国长衫,戴上一顶旧毡帽,刻意弄乱头发,佝偻起背,瞬间从一个气质儒雅的日本高官,变成了一个落魄的、毫不起眼的中国老学究模样。
松本谦介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无数野心和谋划的书房,目光扫过那缺了口的茶碗,那写坏了的字,那掉落在地的肋差,眼中没有任何留恋,只有一片冰封的恨意。
然后,他拉开书房通向后面小院的侧门,像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松本谦介避开了前门可能存在的监视,从后花园一处早已探明的、隐蔽的狗洞钻了出去,这曾是他暗中留作万一的退路,如今用上了。
巷子外,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旧汽车静静停着,司机是个面目阴沉、一声不吭的中年人,是他早年用重金秘密收买、只效忠于他个人的死士。
汽车发动,驶入昏暗的街道,很快消失在太原城错综复杂的街巷里,向着城西某个偏僻的、鱼龙混杂的区域驶去。那里,有他需要的、见不得光的“人手”和“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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