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炮兵,转移部分火力,覆盖鬼子可能重新集结的区域。部队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鬼子的进攻不会只有这一次,下次会更狠。”
“是!”
后山反斜面,坑道救护所。
这里原本是开采过的矿洞,经过工兵营的紧急扩建和加固,成了相对安全的伤员救治点。但条件依旧极其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伤员压抑的痛苦呻吟。
仅有几名军医和卫生员忙得脚不沾地,地上铺着干草,躺满了轻重伤员。
宋慧敏和学生们跟着那两名战士,将腿部重伤的战友送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惨烈的战斗才开始不久,这里就已经人满为患。缺医少药,很多伤员只能得到最简单的包扎,然后痛苦地等待着或许永远等不到的进一步治疗。
“医生!医生!这里有个重伤员!”陈启明高声喊着。
一个满脸疲惫、胡子拉碴的军医匆匆过来,看了一眼伤员的腿,眉头紧锁:“贯穿伤,动脉破了,止血粉压不住……需要手术缝合,还要抗感染……可现在……”他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那点可怜的药品,摇了摇头。
宋慧敏立刻打开他们带来的药品箱:“医生,我们有药!你看,这是磺胺,还有止血粉,绷带……”
她将学生们募捐和想尽办法搞到的一些药品一样样拿出来,虽然数量不多,种类也有限,但在此刻的救护所,无异于雪中送炭。
军医的眼睛亮了,一把抓起那瓶磺胺,声音都有些颤抖:“磺胺!好!太好了!快,准备手术!你们……你们是学生?”
“我们是燕京大学慰问团的,来帮忙!”宋慧敏快速说道,“医生,有什么我们能做的,您尽管吩咐!”
“好!好!会包扎的,帮忙给轻伤员换药!有力气的,帮忙抬伤员,烧开水!女同学,帮忙照顾伤员,喂点水,说说话,安抚情绪!”军医也顾不上客气,立刻分配任务。
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陈启明和几个男生主动承担了最累的抬担架和搬运物资的活儿。赵晓曼和其他女生,则强忍着对血腥场面的不适,用自己带来的水壶和干净毛巾,给伤员喂水,擦拭脸上的血污,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安慰着。
她们或许笨拙,或许眼里还带着恐惧,但那份真诚的关切和努力的姿态,却让这个充满痛苦和死亡气息的坑洞里,注入了一丝难得的暖流。
宋慧敏自己则留在那个重伤员旁边,帮着军医打下手。她看着军医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用煮沸消毒过的手术器械,在昏暗的马灯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寻找断裂的血管进行结扎……每一分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但动作尽可能平稳,递器械,擦汗,按住伤员因疼痛而痉挛的身体。
手术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当军医终于缝完最后一针,撒上珍贵的磺胺粉,用相对干净的绷带包扎好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伤员因为失血和疼痛,已经昏睡过去,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谢谢你,同学。”军医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宋慧敏真诚地说,“没有你们的药,他这条腿,还有这条命,恐怕都悬了。”
宋慧敏摇摇头,看着坑道里那些依旧在痛苦呻吟的伤员,低声问:“医生,药品……是不是很缺?特别是消炎的?”
军医叹了口气,神色沉重:“何止是缺……简直是几乎没有。每次大战,最头疼的就是伤员感染。很多好小伙子,没死在战场上,却因为缺医少药,死在了伤口感染和败血症上……
你们带来的这点磺胺,是救命药啊。可还是太少了……”
宋慧敏的心沉了下去。她带来的这点药品,对于这场规模庞大的阻击战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知识、热情,在残酷的战争和极度的物质匮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傍晚时分,日军的进攻又发动了两次,虽然依旧被击退,但守军的伤亡也在增加。救护所里更加拥挤,呻吟声不绝于耳。
学生们忙碌了一下午,个个精疲力尽,身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缩。
赵晓曼甚至在给一名手臂受伤、因为疼痛和想家而偷偷流泪的小战士喂水时,摸出她的素描本,用铅笔快速画下了小战士带着泪痕却努力咧嘴笑的侧脸,然后把画撕下来递给他:“同志,你看,你多勇敢。”
小战士看着画上自己依稀的模样,愣住了,随即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把画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胸的口袋,低声说:“谢谢……谢谢大姐。”
这一幕,被刚刚巡视完阵地、顺路来救护所查看情况的李星辰看在了眼里。
战斗间隙,李星辰带着两名警卫员来到了后山救护所。他脸色沉静,军装上也沾着硝烟尘土,但步履沉稳,目光扫过坑道内的情况,在看到宋慧敏和学生们忙碌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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