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人?”李星辰问。
“一个蒙古族的女商人,叫乌兰。大约三十岁,常年带领商队往来于张库大道,甚至远至外蒙库伦。她的商队规模不大,但信誉很好,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据说连鬼子的关卡都能疏通。”
慕容雪语速平稳地介绍,“我们情报线的一个外围关系,跟她有过几次接触,用粮食和草药从她那里换过一些急需的西药和五金零件。此人精明强干,胆大心细,而且……对鬼子似乎没什么好感。
她的商队前年经过张北时,被伪蒙军的一个连长敲诈,还打伤了她两个伙计,她表面上忍了,但三个月后,那个连长就在一次‘剿匪’中莫名其妙摔下山崖死了。当然,没有证据是她做的。”
“蒙古人?女商人?”孙参谋眉头皱得更紧,“靠得住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是个女人,还是跟鬼子伪军都有来往的商人!万一她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孙参谋,”慕容雪淡淡地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话里的分量却不轻,“我们现在的处境,靠得住的人,在哪里?是坐在屋里空谈保险,还是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哪怕要冒点险?
乌兰是不是可靠,需要接触和判断。但至少,她知道路,有能力带人过去,而且从她以往的行事看,对鬼子并非俯首帖耳。这就值得我们试一试。”
她转向李星辰:“司令,乌兰的商队前两天刚巧到了我们根据地边缘,用皮毛换盐和布匹。人现在应该还没走远。如果觉得可以,我可以安排一次会面。但此人性格刚烈,极有主见,不能用强,只能谈条件。”
李星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指挥所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他的决断。烟雾依旧缭绕,但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从一片绝望的死寂,变成了带着一丝不确定希望的凝滞。
“见!”李星辰停下敲击,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慕容科长,你亲自去安排,要快,要隐秘。告诉这位乌兰首领,我李星辰,想跟她做一笔大买卖,一笔能让她和她的族人在草原上挺直腰杆做人的买卖!”
他重新看向地图上那个红圈,眼神锐利如鹰隼:“同时,通知作战实验室,把正在研制的计划优先级提到最高!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内,我要见到能用、可靠的特种燃烧弹和定时起爆装置!
燃料库的油罐不是木头墩子,普通的炸药炸不垮,我要能烧穿铁皮、点燃油料的东西!”
“是!”钱副主任和负责技术的一个年轻参谋同时起身应道。
“周参谋,”李星辰看向周文斌,“从特战大队和山地突击队里,挑人。要最优秀的,不仅军事素质过硬,还要机灵,最好有会说蒙语或者熟悉北方情况的。
人数……先按三十人准备。武器装备,按敌后渗透、破袭作战的标准配,要最好的,最新的!”
“明白!”周文斌用力点头。
“另外,”李星辰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断翼计划’,列为绝密。在座各位,出此门,不得再议。具体的行动方案,等我和这位乌兰首领谈过之后再说。”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情散去。指挥所里只剩下李星辰和慕容雪,以及那两盏依旧昏暗的马灯。
“有把握吗?”李星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左臂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慕容雪走到桌边,轻轻收起地图和文件,动作轻柔而利落。“把握谈不上。但这是一线希望,总比坐以待毙强。”
她抬眼看向李星辰,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明亮,“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那位乌兰首领,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草原上的鹰,应该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更不喜欢被人拔掉羽毛。”
李星辰看着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希望如此。准备一下,尽快安排见面。地点要绝对安全。”
“已经在安排了。”慕容雪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的伤……要不要让卫生员再来看一下?”
“不用,死不了。”李星辰摆摆手,走到指挥所那扇小小的、蒙着厚布帘的透气窗边,掀开一角。外面,是黑沉沉的、群山连绵的夜色,远天有零星的寒星闪烁。
“慕容,”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把太多担子,压在老百姓身上了。打仗,本应该是军人的事。”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可没有老百姓的支持,我们这些军人,又算什么呢?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这血,不只是军人的血。这国,是所有人的国。”
她顿了顿,“乌兰如果愿意帮忙,她冒的风险,不比我们任何一个战士小。但我想,她或许能明白,有些险,值得冒。为了不再被人像牛羊一样驱赶,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在真正的蓝天下奔跑。”
李星辰沉默着,放下了布帘,将寒冷的夜色隔绝在外。“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更不能输。张家口……一定要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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