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前几步,来到台边,俯瞰着台下那些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涨红的脸膛。
“光有东西还不够!再好的刀,不会用,也是废铁!从今天起,我们纵队,成立全军、乃至全国第一支成建制的‘防化教导大队’!”
他回身,指向吴静怡和顾芸娘。
“总教官,吴静怡同志!她教你们认毒、防毒、处理毒!医疗顾问,顾芸娘同志!她教你们急救、解毒、治伤!老陈的兵工厂,负责造装备、保供应!”
他的手指划过台下每一个被挑选出来的骨干。
“你们,就是第一批种子!我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先把自己练成铜皮铁骨,百毒不侵!然后,把你们学到的,一个带十个,十个带百个,给我带回你们的连队,你们的游击队!
我要让根据地的每一个战士,都知道毒气是个什么玩意儿,都知道怎么防,怎么治,见到那花花绿绿的烟雾,不再慌,不再乱,知道该捂哪里,该往哪跑,该怎么打回去!”
“你们的任务,就一句话!”李星辰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让咱们的战士,以后在战场上,每一次呼吸,都他娘的能安心!让狗日的小鬼子知道,他们的毒气,不好使了!”
“吼!”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压抑的、却如同火山喷发前闷响般的低吼。
每一个被选中的骨干,眼睛都亮得吓人,拳头捏得嘎嘣响。恐惧,源于未知。而当未知被撕开一角,露出可以应对、甚至可能战胜的途径时,恐惧就会迅速转化为灼热的斗志和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这片向阳的山坡成了根据地最火热、也最“奇怪”的地方。
白天,经常能看到一群战士戴着那看起来有些滑稽的防毒面具,在教官的口令下,做着各种战术动作,冲锋、卧倒、瞄准、射击。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习惯,面罩起雾,呼吸不畅,动作变形,闹出不少笑话。
但没人敢真笑,因为戴着同样面具的教官,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吴小姐,会用清晰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一遍遍纠正,讲解为什么这个动作在毒气环境下是错的,为什么呼吸要缓而深。
她甚至弄来一些味道刺鼻但无害的草药烟雾,模拟毒气环境,让战士们切身地、安全地体验那种感觉,克服最初的恐慌。
另一边,顾芸娘则带着她的卫生员,教大家辨认不同的中毒症状,练习如何快速给同伴或自己戴上防毒面具,如何用那些长嘴壶冲洗眼睛,如何按剂量冲服解毒散。
她用最通俗的语言,把复杂的医学知识掰开揉碎。她还会组织“伤员”接力搬运比赛,在模拟的“染毒”区域里,战士们需要快速给“昏迷”的队友戴上防毒面具,然后抬到安全区进行“急救”。
吴静怡几乎住在了临时扩建的“作战实验室”里。那是一个更加偏僻、依山掏挖出的更大窑洞,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土制仪器,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化学品和烧灼金属的混合气味。
她的眼睛因为长期熬夜和近距离观察显微镜而布满血丝,白皙的手指被化学药剂灼烧出好几个小伤口,贴着顾芸娘给的膏药。但她整个人却仿佛被点燃了,一种沉静而炽热的光从她眼底透出来。
她对照着竹内的笔记和那些抢回来的、部分有所损毁的样本,一点点分析、测试、记录。
她发现,那诡异的“催化剂”核心是一种放射性元素镭的某种特殊化合物,与几种有机毒剂前体结合后,能产生可怕的协同效应。逆向工程几乎不可能,但寻找抑制、中和其活性的方法,却有了眉头。
她发现高浓度的某种硫化物溶液,能在一定程度上破坏其结构;某种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照射,也能加速其衰减。这些发现立刻被应用到第二代防毒面具滤罐的改良和新的消毒流程中。
她还带着几个心灵手巧的战士,用简陋的工具,尝试制作更轻便、密封性更好的面罩模具,研究滤罐材料的替代品。
老陈带着兵工厂的人全力配合,要物资给物资,硬是在一穷二白的条件下,将第二代防毒面具从手工打磨,推进到了小批量、标准化生产的阶段。
虽然一天只能产出十几二十个,但比起最初,已是天壤之别。
李星辰每天都会来山坡训练场和实验室转一圈。他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看战士们戴着面具冲锋时,他会微微点头。
他看吴静怡熬得通红的眼睛却兴奋地指着显微镜跟他说某种发现时,会递上一碗炊事班特意熬的、加了红糖的小米粥。
李星辰看顾芸娘耐心地一遍遍教一个粗手笨脚的大个子战士如何正确包扎“中毒溃烂”的伤口时,他会悄悄把一包从缴获物资里省出来的、真正的消毒纱布放在她手边。
他甚至还亲自戴上防毒面具,参加了一次完整的防化演练。在模拟的“毒烟”中(烧湿柴加硫磺和辣椒粉),他带领一个突击小组,完成渗透、爆破、撤离全套动作,动作流畅,指挥若定,仿佛那呛人的烟雾和沉重的面具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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