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星辰,代表热河抗日纵队,代表所有即将踏上战场、以及可能躺到这里来的战士们,”李星辰后退一步,挺直腰板,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着窑洞里所有的白衣身影,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谢谢你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是一个军礼,一句“谢谢”。但在这个简陋的、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的窑洞里,在这个大战将临、死神阴影笼罩的时刻,这个军礼,这句感谢,重逾千钧。
顾芸娘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用力抿住嘴唇,抑制着鼻腔涌上的酸意,第一个举手还礼。
紧接着,她身后所有的医护人员,无论男女,无论年纪,都放下手中的东西,挺起胸膛,用自己能做出的最标准的姿势,向他们的司令还礼。就连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伤员,只要能动的,也挣扎着抬起手,放在额边。
窑洞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的炮声,和彼此粗重或急促的呼吸。一种无声的、炽热的情感在空气中流淌,将恐惧、疲惫、对未知的惶惑,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使命的庄严。
礼毕,李星辰放下手,目光重新变得沉静。他从随身携带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取出一面折叠整齐的、用粗布缝制的锦旗,走到顾芸娘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锦旗不大,布料粗糙,甚至有些地方针脚歪斜,但上面用红线和黄线,绣着四个大字“战地天使”。
字迹谈不上好看,但绣得很用心,很工整,在昏暗的窑洞里,那红色和黄色显得格外醒目,带着一种朴素的、滚烫的温度。
“这是被服厂的几个大娘,还有几个轻伤员,连夜赶出来的。”
李星辰的声音低沉下去,看着顾芸娘微微颤抖着接过锦旗,“针线活糙了点,但心意是真的。他们说,不知道该为你们做点什么,就绣了这个。希望你们,能像真正的天使一样,多从阎王手里,抢回几个咱们的兄弟。”
顾芸娘的手指紧紧攥着粗布的旗面,那粗糙的质感磨蹭着她的掌心,带来微微的刺痛,却让她的心更加滚烫。
她抬起头,看着李星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血丝和疲惫,也看着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
“我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我们一定尽全力。只要有我们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伤员!”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在安静的窑洞里回荡。她身后的医护人员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杆,脸上再没有迟疑和畏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李星辰深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递到顾芸娘手里。
“这个,你贴身收好。”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顾芸娘下意识地接过,入手微沉,油纸包里似乎是个硬硬的、长方形的小物件,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等我回来。”李星辰又说,声音更低了,像一阵掠过耳畔的微风,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如果……仗打赢了,我给你带一件特殊的礼物。”
他没说是什么礼物,但顾芸娘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一颤。她捏紧了手里那个小小的油纸包,指尖传来的硬物触感和残留的体温,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顾芸娘迎着他的目光,那目光深沉、复杂,有信任,有托付,有决绝,似乎还有一些她看不懂、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唇间挤出几个字:“你……一定要小心。”
李星辰没再说话,只是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他转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大步向窑洞外走去,军靴踏地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很快消失在窑洞外越发喧嚣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枪炮声中。
顾芸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面粗糙的锦旗和那个小小的油纸包,望着他消失的洞口方向,久久没有动。外面的天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影,白色的罩衣边缘,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队长?”旁边的雀斑护士小声唤道。
顾芸娘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她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贴身收好,然后将那面“战地天使”的锦旗,高高举起,转身,面向所有望着她的医护人员和伤员。
粗布的旗面在并不明亮的窑洞光线中展开,那四个朴素的字,像四团小小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跳动。
“同志们,”顾芸娘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司令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们是战士们的守护神,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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