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无法精确定位。”慕容雪摇头,“我们的侦察员和地下同志,只探听到它可能设在某个山区,防卫极其森严,连许多日军内部人员都不知其具体所在。
其无线电信号也经过特殊处理,难以追踪。但综合各方信息,其活动范围,应该就在热河-奉天交界区域,对我们的威胁最大。”
窑洞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掌握电波权,根据地就像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
部队调动、情报传递、后勤补给、甚至指挥系统,都暴露在敌人的监听之下。
今天损失的是三车物资和一个排,明天损失的,就可能是整个战役的胜利,甚至是一个师、一个纵队的安危!
“司令员,必须想办法干掉这个‘耳蜗’!”石秀英咬牙道,“不然我们太被动了!”
“干掉?谈何容易。”李星辰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热河-奉天交界那片广袤的山区,“连它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干掉?用大炮轰?用飞机炸?我们连门都摸不着!”
一种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面对这种高科技、高隐蔽性的对手,他们以往擅长的山地游击、伏击、偷袭,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这是一场无形的战争,对手藏在电波的迷雾之后,挥舞着看不见的利刃。
“报告!”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进来。”
门帘掀开,负责根据地外围警戒和交通站工作的老赵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但气质与普通村妇截然不同的年轻女子。窑洞里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走在前面的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个子高挑,即使穿着臃肿的棉袄,也能看出身段匀称。
她脸色有些苍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像是暗夜里的星辰。她的头发剪短了,齐耳,用一根最简单的黑色发卡别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一层与其他手指不同的、略显粗糙的薄茧,那是常年敲击电报按键留下的印记。
后面的女子年纪更小,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圆圆的,透着一种涉世未深的清澈和……某种过于专注而显得有些恍惚的神情。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像是书本,又像是什么仪器。
“司令员,这两位同志是从奉天方向过来的,有重要情况,一定要当面见您。”
老赵汇报道,“她们是通过我们在城里的内线介绍,辗转了好几个交通站才到的。身份已经初步核实,这位是林星眸同志,原奉天电报总局的一等报务员。这位是苏小棋同志,是……是奉天女中的学生。”
奉天电报局的报务员?女中学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文弱的女子,在这深更半夜,穿过日占区层层封锁,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根据地,所为何事。
林星眸上前一步,她的站姿很挺,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规范。
她先是对李星辰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很认真的礼,然后开口,声音清脆,语速很快,带着报务员特有的干净利落:“报告首长!我是林星眸,原奉天电报局报务员。
四天前,我值班时,无意中监听到一段异常加密电文,发报手法和信号特征很特殊,不像是普通军用或商用信号。
我出于好奇,也是职业习惯,尝试用我知道的几种日军简易密码本反向推算,结果……破译出了部分内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愤怒:“电文是发给奉天宪兵队的,内容是命令他们立即秘密逮捕‘奉天电报局可疑报务员林星眸’,罪名是‘涉嫌通共、窃听皇军机密’。
我意识到暴露了,立刻销毁了抄报稿,利用交接班空隙逃了出来。我知道咱们八路军在热河有根据地,就一路找过来了。”
窑洞里的人听得屏住了呼吸。一个报务员,仅凭职业敏感和掌握的有限密码知识,就能破译出日军针对自己的逮捕密电?这份敏锐和胆识,非同一般!
“你说你听出了发报手法和信号特征特殊?”李星辰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能具体说说吗?”
林星眸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是的。那个发报员的指法非常独特,节奏均匀得像是机器,但又有一种细微的、人为难以完全模仿的韵律感,应该是经过长期特殊训练、而且使用的是高级电键。
信号非常清晰稳定,背景噪音极低,说明发射功率大,且接收端设备精良,可能使用了定向天线。
还有,电文开始和结束的呼号掩护,用的是我从未听过的一组特殊代码。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信号源,不一般。”
她描述的这些细节,让慕容雪眼中精光一闪。这和她掌握的关于“耳蜗”的信息碎片,隐隐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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