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绵里藏针,既回应了对方的威胁,又暗讽“华北信托”乃至三井洋行自身不干净。小野一郎脸色一沉,他身边的几个日本人也面露怒色。周围的中国宾客则神色各异,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暗佩服李星辰硬气的。
眼看气氛有些僵,乐队的曲子适时地换上了一支舒缓的华尔兹。欧雨薇轻轻拉了拉李星辰的手臂,柔声道:“慕贤,曲子换了,不请我跳支舞吗?”
李星辰顺势收起冷脸,对小野一郎略一颔首:“失陪。”便挽着欧雨薇,走向舞池中央。
小野一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特别是欧雨薇那窈窕的背影和优雅的步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贪婪,低声用日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几人悻悻地走到一边去了。
舞池中,李星辰轻轻揽住欧雨薇的腰,欧雨薇则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人随着音乐缓缓旋转,步法标准,姿态优美,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男的高大挺拔,气度从容;女的美貌聪慧,仪态万方,宛若一对璧人。
“刚才,谢谢。”李星辰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欧雨薇的耳畔。
欧雨薇微微侧头,避开了那过于亲近的气息,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轻声道:“小野一郎是条毒蛇,他盯上那批‘化学器材’了。虽然清单我们已经处理过,但那批货本身,终究是个隐患。”
“东西已经连夜运出城了,慕容雪的人会接手。”李星辰带着她转了一个圈,低声道,“小野不过是怀疑,没有证据。他现在更头疼的,应该是三井洋行因为‘华北信托’破产和那些流言,信誉受损,股价下跌的事情。”
提到这个,欧雨薇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但很快隐去。
她微微抬头,看着李星辰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压得更低:“陈启明那边,可以深交。汇丰虽然也跟日本人做生意,但毕竟有英美背景,有些事,通过他们操作,更方便,也更安全。
而且,我看他对你……对你‘李慕贤’在‘华北信托’事件中表现出的‘韧性’和‘财力’,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他,搭建一条更隐蔽的资金渠道。”
“你放手去做。”
李星辰点头,目光扫过舞池边缘,那里,阮红玉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侍者女装,正低着头,托着放有空酒杯的银盘,看似随意地穿梭在宾客中,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红玉那边好像有发现。”
欧雨薇也注意到了阮红玉。只见阮红玉在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中学教员的中年男人身边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小心被那人的胳膊碰了一下,手中的托盘微微一晃。
她连忙低头道歉,那男人也客气地摆摆手。然后阮红玉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转向通往后面走廊的侧门,很快消失在门后。
“那个人……”欧雨薇微微蹙眉。
“有点眼生,请柬名单上好像没有。”李星辰记得,那份由欧雨薇精心拟定的宾客名单,每一个名字他都大致看过。
一曲终了,两人停下舞步,礼貌地向周围鼓掌的宾客致意。李星辰挽着欧雨薇走出舞池,立刻又有其他人上前寒暄攀谈。
欧雨薇再次展现出她长袖善舞的一面,无论是与商人谈论进出口关税,还是与学者聊起南洋的殖民经济,亦或与几位官太太说起沪上最新的旗袍款式,她都能应对自如。
欧雨薇言辞得体,既不过分卖弄,又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就赢得了不少好感。
她甚至在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了战后的华夏经济重建,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那份视野和见识,让几位有识之士暗自心惊,对这个年轻女子刮目相看。
李星辰在一旁看着,心中也微微赞叹。欧雨薇就像一颗经过精心打磨的钻石,在不同的光线下,能折射出不同的、却同样璀璨的光芒。
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宴会中的长袖善舞,还有那份深埋心底的家仇国恨与坚韧不拔,都让她显得如此独特而耀眼。
宴会进行到中途,气氛愈加热烈。酒精、音乐、灯光让人放松了警惕,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试探、合作意向在碰杯和笑语中流转。
李星辰作为主人,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风生,将一个经历挫折后意图东山再起的南洋商人形象维持得滴水不漏。
约莫晚上九点半,李星辰以更衣为名,暂时离开了喧嚣的大厅。他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走向别墅后方相对僻静的书房。走廊墙壁上挂着仿制的西洋油画,光线幽暗。
就在他快要走到书房门口时,旁边一扇通往杂物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迅速拉了进去。
杂物间里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备用桌椅,光线昏暗。阮红玉已经换下了侍者女装,穿回了她惯常的黑色短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
“那个戴眼镜、穿中山装的,叫王世安,表面身份是省立中学的历史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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