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佛，佛说众生皆苦；我信道，道法自然……但我信的是疯佛。”
“苦既然避不开，那就把苦吃成乐！既然天地不仁，那我就换个仁心的天地！”
轰！
季尘猛地握拳。
最后一道七曜阁的意志，在他的拳风中彻底湮灭，化作最原始的灵气，回馈给这新生的大地。
风暴平息了。
硝烟散去，幽世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景象。
天空不再是压抑的灰暗，而是呈现出一种绚烂的极光色——那是妖气、鬼气、人气交织而成的自由色彩。地面上，残垣断壁间，无数花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连碧的身影重新变得凝实，她坐在新生的世界树下，虽然气息虚弱，但眼神平静。
胡九娘恢复了人形，只是此刻的她，额头上多了一道红色的狐纹，那是摆脱宿命后的印记。她看着季尘，眼波流转。
“结束了？”
“不，才刚刚开始。”季尘从虚空中落下，脚尖轻点地面。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片已经与表层世界融合的广阔天地。
曾经的人鬼殊途，曾经的等级森严，在今日之后，统统不复存在。
“从今往后，这世间的规则很简单。”
季尘伸了个懒腰，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壶酒，仰头灌下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狂放不羁。
“凡是不平事，我季尘说了算。凡是想活得精彩的，不管是人是妖是鬼……”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重生的世界，眼中金红光芒流转，宛如一尊在红尘中大笑的活佛。
“……都给我，疯魔地活下去吧！”
阳光穿透了终焉的云层，第一缕光照在了季尘的身上。
这一刻，他不是神，不是魔。
他是这新世界的，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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